见到容念始终没有睁开眼，声音终于慢慢开始变得焦躁起来。

难道已经从诡异世界切换回到现实了？

周围嘈杂的声音越来越真实。

“……怪不得做假账户，不付钱。”

“再阴暗的诅咒都比不过人言可畏。”

充满各种阴暗的诅咒，谩骂，最终黑暗诅咒的窃窃声充斥了全部。

“您这样是无法在酒店正常消费的，我们无法为您办理结算。”

容念平静说道。

听起来好像是人。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谴责这种没素质没道德的行为。”

“……算了算了，我请吧，当是做慈善了。”

但最不真实的是，为什么有人见到精神病发作，还围着他要签名？是精神病又不是流量明星。

难道他们不怕被讹诈吗？

违背了？那你报警吧。

“……穷鬼是怎么混到我们上流人群中来的？太不体面了。”

“求您了。”

“尤其那种看似寻常，甚至称不上刺激的贬低，藏着嫉妒和恶意，包装成正义无辜的道德审判，随口一言，才是世间最恶毒最可怕的诅咒。”

“算了，这次我请您的。但是为了酒店运营正常，麻烦您在账单上签个字吧。”

他闭着眼睛，真诚坦然：“对人类而言，最可怕的诅咒不是恶鬼咒你死。恶鬼咒人，说明身为鬼也没什么可以威胁你的本事，只能无能狂怒了。”

诚实？”

周围开始出现窃窃私语的人群声音。

“……好像是个精神病。”

“……钱不用他出，最起码也得签个名吧。”

没关系，我是低消费低欲望，不花钱也能活着的吸风饮露的穷人。

“……这点钱都付不起，来这么豪华的酒店做什么？拉低我们的档次。”

“‘我不过是说了几句不太好听的话，是死者自己太矫情脆弱了。’‘为什么不把我当一回事？’‘为什么把我的话当一回事？’”他主动睁开眼，唇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颓靡极致的平静，就像盛开于黄昏落日中的花，“诅咒者最后的呈供。学会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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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违背了诚信提交信息守则！”

“……”无能狂怒的恶鬼们的诅咒，戛然而止。

对啊，我都是精神病了，你们让让我吧。

“……长得这么好看，结果却是这么一个烂人。”

想不出祈祷文案的容念，忍不住道：“方便问一下这个副本的策划是谁吗？为什么做得这么烂都能有工作？因为是诡异吗？”

“拥有让人自己走向毁灭死亡，在法律的尺量上还能无辜安然退场的极致恐怖。”

最后是前台姑娘带着哭腔的恳求的声音。

声音从隐隐威胁，到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