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耳从没有这么精神过。许识敛背着弓箭在草丛里默默走着，是一缕沉寂坚定的风。其实他做不到对小耳视而不见，也不觉得反感。小耳是他压抑生活里的旁白，跳动的标点，无处不在的朗读者。

我被打扮得真好看，魔鬼正在自我欣赏，许识敛突然将一个东西贴近他。

小耳向许识敛的腰间摸去：“你装了什么？给我看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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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等，你等等。”他在后头跳着追。

许识敛见他这样，把箭收了回去，看来有效果。

小耳又开始瞪他：“你才不是小耳。”

小耳不知道这是实验，他抱着头缩在原地：“原来你刚刚都是骗我的。”

微雨，他们走在树林里。小耳宛若新生。

“补药。”许识敛言简意赅地回答，从小耳的黑色腰带上扯下来一个小袋子，小耳问他是什么，他说：“用来装东西的，你用不着。”

呼吸就这样随随便便地喷上来了，他惊愕地后仰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
有时候真觉得他和傻子一样，许识敛说：“总之，你不用换宿主。”

我本来也不是。许识敛松手道：“脾气变大了。”

可能不是性格变了，是声音听着成熟，表达也更加饱满。小耳现在只比他矮一头，无法忽视，也无法将他的意思再粗暴地简单处理。他不再是小孩了。

小耳没听出来这是安慰，但他很高兴：“那我说什么，你就会做什么吗？”

为什么没吃到？小耳认为自己是着急了，打算重振旗鼓，许识敛却把他推远：“看路。”

“那就是不算话。”小耳说。

“算。”许识敛难得解释起来，“我没说过讨厌你，你也不应该自己下定义。”

他像只黑豹一样上蹿下跳，许识敛偶尔会说：“省点力气。”

许识敛重重压住他的手，同时用一个帽子盖住他的脑袋。小耳摸上去，还有一支羽毛。

是一支箭，箭头似乎有微弱的黑烟冒出，箭头上缠绕着灰金色的符文。强烈的寒意让魔鬼紧闭眼睛。

能装什么？打火石，刀，还是别的武器？

好讨厌的感觉！小耳立马后退几步，恶寒道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他打开门走了，小耳还在原地发愣。答非所问？是这么一回事。

骗他什么？许识敛回过味来：“你听到了？”

你的脾气倒是一直很大，小耳嗅了嗅桌上的东西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许识敛在楼梯上转过身，这里更昏暗，他都没来得及看清楚，对面黑乎乎的一团突然就撞过来了，是小耳，他一手接住。

又去看小耳，“我以为你睡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