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人还在，却不来，白白叫人等去一辈子，从青丝华容等到垂垂老矣。”

俞思化说完这句，面上有些神伤：“我这条命都是祖母给的，那么用来为祖母做些什么，也是理所当然的。”

留下俞思化呆在原地。

听他这意思，是想要跳过如何被收留了的，谢逢野不强迫他，静静听着。

“坏消息是。”谢逢野指了指正对着焰涧阶的一道灵光。

若残烛暮年，还能铭记于心的，该是何等刻骨铭心。

比起对付那边怨恨难解的曾孙子，还是这边两个小仙官比较好欺负。

他有些无奈：“那可是你祖母等的人……”

他说：“我会杀了他。”

谢逢野错开对视的目光，迅速解了法障，伸手朝半空虚虚一握，就将两个小仙官扯到了身边。

“我知道，正是因为祖母在等。”俞思化说，“可无论如何，都不该让一个人等到垂垂老矣都没个说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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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就收留了我，时常与我讲故事。”

谢逢野比谁都清楚江书姐姐在等谁。

小仙官僵笑着问：“什么？”

人总是会忘记什么，好像再重要的事多年之后提起，也能做风情云淡。

俞思化瞧他听得这么认真，心中虽疑为何冥王对于祖母之时如此挂怀，依旧说：“祖母时常同我说故事。”

老人家喜欢在阳光明媚的时候，在那墙夕照花前面，一遍又一遍地说。

“我会……”俞思化认真思考的模样让谢逢野看得有些紧张。

“如果，你替祖母找到了那个要等的人。“谢逢野郑重地问，“你会如何？”

“人若在等，那就是晓得还能等到。”

俞思化把自己说生气了，他猛地抬脸问谢逢野：“你连我偷换阳寿给祖母续命之事都能一眼看出来，那能不能查一查那人是谁？”

“你们的崔木上仙多半是反了，这道灵光熟悉吧？”

有很重要的人还没回家。

还没等那两个小仙官表达完感谢，谢逢野先把他们推到一处石台前面。

他当年没能把江意带回去，自己也……

“他就该死。”

她不想让他难过。

“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。”

她如果走了，怕那个人回来会难过。

一套动作行云流水，像是没听着这句话。

那些谢逢野以为会听到的祖孙情深没有出现，反而是这么斩钉截铁一句。

太过刻意了些。

祖母很好，她不该带着遗憾离开。

又嫌弃头顶那两个小仙官实在叫得厉害又难听，干脆再起个法障把他们的声音隔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