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面上吴通海目露感激：“大将军说的极是。”

朱锦收到消息时兴奋不已，她会跳舞，且舞跳得还不错，今日晚宴的助兴环节就是她冒头的好机会。

她这位置不好，看不大清楚，只隐隐觉得那个红裙小娘子真漂亮。

冯玉竹说没有了。

这一去能不能回，有没有命回，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
公孙良笑着点头。

孟灵儿坐在末端，看那个胖乎乎的大叔到处敬酒，巧舌生花地说着讨喜的话。

说完，公孙良问：“裴夫人欲同往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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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道是其他将领的爱女？

若能勾起霍幽州兴致，往后的路子就大大不同了。

公孙良对此倒无二话。

孟灵儿蠢蠢欲动：“先生，我能去参加宴会吗，我还没去过宴会呢。”

一水儿年轻貌美的小娘子身着花衣，头簪银饰，腰悬银铃，随着婀娜的纤腰扭动，银铃声声不断，所过之处香风阵阵。

裴莺低声说：“我偶然得知，那霍霆……霍幽州最近似乎挺缺女人，若你们是今日方至，晚些大概会有晚宴。”

吴通海这番话说下来，许多人都知晓他来冀州的原因了。

沙英就地取材，干脆让吴通海带来的那批女郎筹划。

男人执着酒樽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在酒樽的鎏金纹上，目视前方，好像在看舞蹈，又好像没在看。

不久后，孟灵儿回来和公孙良说，“我娘亲说她有些乏了，就不去参加宴会了。”

听了孟灵儿的话，公孙良摸了摸自己的羊胡子：“今日晚宴无大事，孟小娘子若想参加也行。”

孟灵儿和他道谢，然而乐颠颠去找公孙良了。

吴通海心里暗骂霍霆山老狐狸，只说他不回长安，却没说他能不能全须全尾的留在冀州。

又是几杯美酒下肚后，吴通海忽然变了脸，涕泗横流，似已醉了，因此口不择言：“大将军，您说下官在陛下身旁伺候多年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，陛下竟全心信了那钟冈，弃下官至此，真是只闻新人笑，不见旧人哭。”

孟灵儿经过这些日子的学习，已经知道中常侍是什么官职了，又问：“冯先生，还有其他吗？”

当然，这般想的不止朱锦一人，其余十一人皆是磨拳搽掌，欲要拿出看家本领来。

可以说，在这场帝王宠臣的角逐里，吴通海是个落败者。

朱锦愣住，先是一喜，而后又好奇这位夫人如何得知，但对方似乎言尽于此。

孟灵儿在冯玉竹那处结束了今日的学习后，意外知晓今晚府中有宴。

这倒是将孟灵儿问住了，“我回去问问我娘亲。”

陈渊面无表情地看着，这种场合过往出现过许多次，只是……

沙英双颊飘红，喝了不少，这会儿自顾自的给众女打着拍子。

于是孟灵儿出现在了宴会上，她的座位在末端，不是什么引人注目的位置，但一个小娘子在宴上有自己的案几，此事本身就足够令人震惊。

孟灵儿既惊奇又兴奋，原来宴会上还有这些，但很快颇觉可惜。

起码吴通海惊诧不已。

冯玉竹说：“朝廷派了位中常侍过来。”

但让其参加宴会，未免也太张狂了些。

朝中来人少不了开宴，吴通海的识趣令霍霆山很满意，因此吩咐将晚宴办得隆重些，美酒佳肴自是少不了的，除此之外还命沙英准备助兴节目。

孟灵儿微微睁圆了眼。

裴莺说对了，今日府中有晚宴。

霍霆山拿着酒樽过去，称兄道弟似的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吴常侍莫伤心了，既然长安回不了，那便不回。”

冯玉竹笑道：“你可以去问问公孙先生，若他说可以，多半问题不大。”

据他所知，霍幽州没有女儿。

接着又是酒过数巡，待正事说的差不多，晚宴进入后半场。

晚宴开始。

吴通海来时的姿态放得非常低，又是叩首又是送礼，恭维的话一箩筐接着一箩筐，几乎将自己摆在泥里。

话毕，吴通海这个“旧人”已然是泪已沾襟。

和吴通海一样，钟冈也是个中常侍，同为天子宠臣。只不过如今看来，钟冈似乎技高一筹，不知用什么法子令赵天子将吴通海派至冀州。

霍霆山坐在上首，是整个正厅的最佳之位。

如今她被几位谋士收为弟子，日日授业，与他们的关系亲近了许多，远非从前能比。而在一众先生中，以公孙良为首，有那么点班主任的意思。

霍霆山不在朝中，但朝中亦有他的一些眼线，故而很清楚吴通海口中的“钟冈”是何人。

孟灵儿大开眼界，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能将恭维的话说的那般如沐春风，仿佛他是一直待在幽州军里，见证众人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。

“冯先生，今日是何人来了府中？”孟灵儿问。

有清脆的银铃声自外传来，接着门外一道道倩影鱼贯而入。

不过心里再惊讶，吴通海在发现其他人面色如常时，便不敢泄露自己的丝毫情绪，甚至在孟灵儿看过来时，还对她露出一个十分友善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