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日，陆迢出了门。

晚上，秦霁再见到陆迢，不再冷面相对，如之前一般有应有答。

秦霁往旁边挪了挪，平静道：“陆迢要纳我为妾。”

但他拥着被子靠近的时候，她仍旧躲去了里侧。

“我想再想想。”

今日这话，并非要征求她的意见。

秦霁在房中找了好几个花瓶，想着司未的头围，犹豫着选了个小的。

他说——会纳她为妾。

现在最大的危险——是陆迢。

陆迢有自知之明，像温良恭俭那类美德，他一个也没有。

“你弟弟亦可以接回来同我们一起住，我会给他备一个稳妥的身份。”

她的眼泪已经止住，这会儿呆愣愣地望着他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秦霁摇了摇头。

身边。

司未嘴里一半是桂花糕，一半是白菱糕，嘴巴塞得鼓了起来，艰难地问道：“何事？”

她原想着从济州回去后再想办法逃跑，她对金陵已经有了大致了解，可眼下的情况，容不得她再等了。

等起来才知道，原来午后的一个时辰有这样长。

秦霁闭上眼，不再应声。

司未不断咀嚼的腮帮子急急停下来，抬眼看向秦霁，两息过后，她猛地一呛，开始了剧烈的咳嗽。

司未的影子落在窗纸上，向门边越走越近。

午饭过后，因着秦霁一直要睡上一个多时辰，常常是自己待在听雨堂中。

她若愿意，是锦上添花。她若不愿，也无甚大碍。

陆迢道：“我只会有你一个妾。”

秦霁及时躲了开。

剩司未和秦霁一起坐在听雨堂中。

陆迢视而不见，站起身，出了浴斛。

只等司未开门进来。

一日里只有这时和晚上睡前，才没人看着她。

哭过一阵后，秦霁变得很是清醒，此刻耳中嗡嗡作响。

秦霁刚从外室的阴霾中望见一点曙光，转头又被打入更暗的深渊。

秦霁两只手抱着花瓶试了又试，大概估量出砸晕司未要用的力气后，便拖了把椅子放到门后，抱着花瓶站在椅子上。

“司未，你知道么？”

日影悄然向斜，越伸越长，廊上终于响起了清晰的脚步声。

他从不介意强人所难。

匕首一事，谁也没再提起。

一直到中午，司未都因着此事心不在焉，不时偷摸瞧秦霁一眼。

秦霁在她对面，托腮朝着她。

陆迢默了会儿，道：“回金陵前这段时间由你考虑，不论你如何去想，结果只能有一个。”

小桌上惯常摆了司未爱吃的糕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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