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上逃出来的疯少年这两日正常许多，已被暗中送出了济州。

回到风来园，陆迢进了书房。

正在走神，手里的伞被从旁接走，赵望一转头，他家大爷往净室去了。

他此行，并不是要查错案昭冤雪，而是为了取证。

踏进前院，他往里边一瞟，眼睛不由睁大了些。

“去不去酒楼？”

从胭脂阁出来，已到了正午时分。

在哪里呢？

总之结果只有一个就是了。

他颈后的那一块黑斑都能和她记忆中对上。

今日拿的那个镯子还放在身上，陆迢摸出来，仔细看了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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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迢进去时身怀巨资，出来时两手空空。

陆迢将今日胭脂阁内种种疑处写下，待要封缄，目光触到了摆在案边的草上。

会走成哪一步？他也不清楚。

陆迢眉心轻敛。

是铜钱草，秦霁把它们种在茶盏里，昨日送来给他赏玩。

陆迢从净室出来，雨已经小了许多。

自从那夜答应了她不必等多久，她对他显见变体贴了些，像他们最开始的时候。

那个人她一定见过的。

若能说的来，再好不过。若是说不来，那他亦不拘用些手段。

陆迢瞧了一眼她的手腕，上面仍和来时一般，什么都没戴。

济州背后那人已经知晓了“孙谦”的心思，不然也不会叫杨六说什么胭脂阁。

往里走了几步，才在另一侧看见她，人趴在案边睡着了，裹在斗篷里，露出的半张小脸冒着团酣红。

秦霁进去时两手空空，出来时多了好些首饰和胭脂。

案上有些许乱，用过的笔墨搁在一边，肘旁是本新出的游记，最下面还压着张纸。

“不想去。”秦霁摇摇头，靠在车厢，闭上了眼。

他们今日回来的比平时还要晚上两个时辰，今日还下着雨，听雨堂在这会儿竟还亮着灯？

推门进去，没在榻上见到秦霁的人。

呼之欲出的答案被他这样一打断，什么都没能剩下。

两人面色倒是一样，都恹恹无神。

听雨堂中，几盏暖光将门格映出了澄黄的颜色。

夜里有雨，马车停下，赵望先在下边撑开了伞。

去看个清楚，手臂忽地被那掌柜一拉。

今日这趟算是拿钱在那些人手里交了投名状，离后面的计划已经不远了。

这些东西叫他看清了秦霁的心思：她很想走。

快则十余日，慢则一个月，这里的事情便能结束。

他挡到了她身前，语气冷了下去，“这儿还有些胭脂，小夫人未曾看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