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归直视着墨天晔，一字字说得极为沉重，“——掌门！”

“这桩桩件件，请掌门彻查！”

“请掌门彻查此事！”

“掌门”这两个字，宛若一座山，沉甸甸压在他肩膀上。压的他抬不动脚，说不出话。

人知晓的冤魂？以及华弥仙境之上，虞澄仪和东方黎横死外峰的悬案！”

“请掌门彻查此事！”

他深深地看着云归，眼底的神色竟显出几分阴霾。

人人都在看着墨天晔的反应。

今日才知，当年的事可能另有隐情，他再也忍不住，无论墨天晔做什么反应，他都不会善罢甘休。

云归一揖到底，年迈清瘦的脊背绷出一道弧线，恰似山间生于怪石中的青松。

空气安静良久，在云归身后，一名老者缓缓往前一步，不是别人，正是当初亲自带队菩提秘境的观微长老。

“也……让他们魂灵安息！”

抚崧早就按耐不住了，上前一步，坚定地站在老友身后，声如洪钟，一声“请掌门彻查此事”响彻了半个山头。

人人神色各异。

——“你要是再痴迷不悟，一再顶撞我，我就不会再保你了。”

观微长老同样一揖到底，闭目沉声：“请掌门彻查此事！”

“菩提秘境中白骨累累，墨知晏手上多少血债，不仅有忘澜宗少宗主，还有我华弥仙境的弟子。”

紧接着是和他一同前去的渡难长老，面沉如水，强压着怒火弯腰，“请掌门彻查此事！”

周遭一片死寂。

那次带队失误之后，虽然于情于理都怪不到他身上，但他还是自请罚出了内峰，在外峰苦修五年。

夕阳拖长了他的影子，深灰和血色混在一起，一直延伸到室内。

第四个，第五个……越来越多的长老越众而出，长揖到底。

102

停驻在树梢的鸟雀被惊飞，扑闪着翅膀飞上高空。

“请掌门彻查此事，给我华弥仙境弟子一个交代！”

声响震天。

“请掌门彻查此事！”一声大喊，居然颇为年少，是一旁的弟子喊出来的，其余互相搀扶的弟子彼此对视一眼，亦同样单膝跪地。

云归抬起头，不悲不喜。

“让逝去的弟子魂灵安息，还逝者一个公道！”

仿佛是什么机关被开启，滚珠从高处坠落，带起一片连锁反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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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不知何时走到了傍晚，一道残血夕阳落在他脸上，本就英俊深刻的轮廓越发明显。

他没说话。

墨天晔猝然睁开眼。

墨天晔直挺挺地站在墨知晏寝殿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