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去找找你妹妹吧，肯定又在哪儿皮呢。”

提到妹妹，李牧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，幅度不大。

“奶奶让我叫你回家。”

村头的王大妈李大叔看着李牧言，在一旁窃窃私语。

等回到家里时，王芳的躯体还带着温热，只是鼻尖早已没了呼吸。

“哥，我躲猫猫呢。”

他的妹妹。

力拍打，没有换来丝毫怜悯。

姜眠最爱九十月份，硕大的果实带着丰收的喜悦，甜滋滋的汁水流满掌心。

——

第二天，天还未亮，李牧言坐在门口，静静地等待方芸回来。

“你妹妹呢？”

李牧言走到屋外，院子里的橙子树开花了，小小的花苞绽放，花香沁人心扉。

王芳郑重其事地开口。

“可怜这孩子了，家里的老人走了，一个家长都没回来，治丧都没法办。”

从柜子里翻出镯子，在守孝七天后的第一个早晨，趁着天蒙蒙亮，锁好门，带着姜眠离开。

“可不是，三年前还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个野种，王大娘说是在村头捡的，谁信啊。”

李牧言一个人简单地治了丧。

“就是，捡回来的那天，隔壁的徐小子看见她家来人了，像是她家媳妇儿。”

三年后，王芳躺在床上，气若游丝。

伴随着一年四季，花开花落。

当晚便发了高烧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不该出现在这的，你本该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的。”

“牧言，明天你妈回来带走你俩，一定要和睦相处。”

说着说着，泪早已爬满了整张不满皱纹的脸。

“也不知道能不能养得活呢。”

过程持续不长，“砰”地一声，李牧言将碗放在桌上，面无表情的将手指上的液体涂抹在姜眠的脸上。

李牧言跪在王芳尸体前，眼里闪过一丝希冀，他还有妹妹。

姜眠吓得面色发白，站不住身子，仅仅靠在李牧言身上。

“要我说啊，得亏他还有个妹妹，这好歹还有个盼头。”

“哦。”姜眠对王芳的感情很复杂，王芳对她不冷不热，没有那么关心，自小姜眠不太待见她，一年到头也说不上几句话，只沉默地看着她，盯着她毛骨悚然。

无奈李牧言不接招，只能一路沉默寡言跟着李牧言回去。

“呸呸呸，你也不嫌晦气！好端端地别提了。”

四月，橙子树的生长越来越快，花蕾形成；随着花蕾逐渐膨大，花蕾变色，花朵展开；到了五六月份橙子树花朵鲜艳美丽，散发清香，这是蜜缝围绕花枝，进行授粉，果实形成；九十月份，果实充分发育，便可进行采摘和储存。

坐在对面的王芳却能清晰地感知到，她欣慰地笑了：“真好。”

李牧言从村后的草队里找到姜眠。

路上，姜眠拖着时间，拉着李牧言扯东扯西，磨磨蹭蹭就是不想回去。

姜眠近乎每吞下一口，喉咙间涨疼，她拼命地大口吃下，承受不了的液体从嘴角流下，流到了李牧言的手上。

“好妹妹真乖，全都吃下了。”

那是气温不冷不热，她最喜欢坐在院子里，看着李牧言忙前忙后，手边是李牧言给他做的盐蒸橙子，很不惬意。

“没有人本该就站在那里的，奶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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