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莉弄不清他在想什么。

把她拽进来，又不准她靠近。

居然真的是香水味。

演员们离开后，费里?曼大娘提着水桶上?来，开始清理地上?的“血迹”。

——埃里?克。

像羽，像沙。

身上?洒了香水，又不允许她凑过去闻。

她琢磨片刻，忽然灵机一动。

下一刻，他用力扣住她的下巴，把她的脸庞转到一边，像抑制某种情绪般，呼吸变得?急促不匀。

他?对声音有着恐怖的?控制力，可?以不?动口唇而发出声音，随心?所欲地控制声音的?大小、音色、位置，让人觉得?声音无处不?在。

一时间，薄莉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
薄莉眨了眨眼睫毛, 继续说道：“真的?，要不?是你催眠了亨利，别的?演员也?不?会发挥得?这么好。那个亨利那么嚣张, 要是首演失败，演员们肯定会大受打击……多亏了你, 才没有出现这样的?情况。”

不再总是一身汗味和血腥味，也不是单调的肥皂味，衣领上?甚至散发?着极淡的香水味。

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突然伸出来，扣住她的手腕，把她拽进活板暗门里?。

……他不会是也想要她的夸奖吧？

话音落下，她的眼睛就被他戴着黑手套的手捂住了。

薄莉试探性地说：“……对不起?，忘了跟你说，你今天特别厉害，如果?不是你，我们的演出不会如此成功。”

把警员吓晕了过去，也毫不吝啬地赞美了一番。

薄莉愣了愣，踮起?脚，凑上?去闻了一下。

薄莉跟费里?曼大娘闲聊了一会儿，互道了晚安，朝酒馆大门走去。

原来他上?次不是过敏，是害羞。

谁知?，走到一半。

她说着，微微歪头，浓密的?眼睫毛从他的黑手套上划过。

他?不?由一阵头皮发麻, 声音变得?冰冷而生硬：“我不是来听你拍马屁的?。”

第32章

她最后看到的画面，是他白色面具下冷峻分明?的下颚，以及红透的脖颈、耳根，简直像起?了一片红疹。

与最初相比，他身上?的气息变了很多。

这是这段时间以来，他们第一次近距离接触。

不知?是否他的气质的缘故，这香味闻上?去如柏树一样干燥，如刀锋一样危险，燃烧着一线辛烈的苦味。

但他?察觉到了。

薄莉没有察觉到异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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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?明?隔着一层皮革，埃里克却感到了她眼睫毛的触感。

这是他?第一次发出这么古怪的?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