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奎怒喝道：“大胆狂徒，雷氏外出乞讨，居无定所，究竟谁之错也？”

“是！”

“报告大人，她不附合条件。她有五个儿子，个个都成家立业，家里都有几亩簿田，生活条件比普通人还好。为什么要将她送进福利院？”

“老人家，你既然有五个儿子，怎么不和他们生活呀？还要出去讨饭？”

黄一民如实秉告：“没有。民不告，官不究。此乃不成文之规矩也。”

强。

文奎问：“老人家，您多少岁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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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说来，雷氏应该是孤寡老人，按理说可以进福利院。为什么她没有进福利院呢？这可是当地村里正的错误。

“糊涂！我命令你现在骑马去报告尹县令，就说我在这里等他。另外，让他带十名捕快来。”

雷氏道：“里正叫黄一民。村里最大、最好的那幢房子就是他家的。”

文奎问道：“老人家，你们黄庄村的里正是谁呀？”

在这个“人生七十古来稀”的朝代，老人的确算得上高寿之人。

文奎冷冷地问道：“你就是里正？”

文奎向苏北和李敢使了个眼色，两个人领会了他们的意思，立即去找黄一民。

文奎留在破庙里陪雷氏聊天，从她的嘴里，让他了解到更多社会底层人的生活。

“你可知罪？”

老太婆嘴里的牙齿都快掉光了，说话有些漏风。她看见这几个年轻人实在对她太好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：“天气太冷，我不愿出去讨饭，就想着去地里偷几个萝卜吃。没想到被你们抓个正着。求求你们别报官府呀。这事儿很丢人的。我这一大把年纪啦，还偷人家东西。”

“大胆！像雷氏这样的孤寡老人，你为什么不送进饶州县福利院？”

“恕小人愚昧，小人不知罪。”

“唉，他们都死了。只剩下我这个老不死的，阎王爷硬要惩罚我，不让我死。要是让我也死了，倒也干净。”

文奎听到这里，不由心里一震，就算他有五个儿子，也不会活得如此艰难！

经过一番交流，文奎了解道，老人姓雷，从小就嫁到黄庄村当童养媳。她五十多岁的时候，老伴就去世了。她一生生养了十几个儿女，存活了五个。其他的几个，都没有长成人就死了。

黄一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，好端端哪来一个“莫须有”的罪名？

老人：“七十六啦。”

大约一袋烟功夫，苏北把黄一民带到。黄一民早就从李敢和苏北这里知道文奎的身份，吓得双腿筛糠似的发抖。他身上穿着裘皮大衣，还戴着棉帽子，绝对不是因为寒冷，而是被吓得这个熊样。

“报告大人，雷氏的确还有五个儿子，他们互相推诿，不肯赡养老人，伤风败俗，带坏民风。他们才是罪该万死之徒。”

“正是小人。”

这下子，轮到文奎彻底懵了。难道老人欺骗了他？

文奎：“你是否将此事报告给尹县令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