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警花又写了一行，写完后，抬起眼看向老师，对她道：“乔，算。”

警花也看着她，但不说话，老师指着第二根手指，无论是字母还是发音，见她好像都没什么反应，于是拿起一支笔，在纸上写道：

乔算一开始只是有些抗拒，听到与周景叙有关，突然站起身摆脱莉亚的钳制，抢过那些琴谱就要往外走。

她指着c的密码，对乔算道：“该怎么念？”

“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我！”莉亚低下头对她道：“要是让他知道我给你做了这些，我的钱，我的自由，我的音乐，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莉亚看了一眼时间，在上课开始前最后一分钟，乔算又做完了一套数独。

“字母，名字也可以由字母组成，像密码一样，每个发音组合起来，就是你的名字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乔算抬起长笛，学着刚才的感觉，吹出一个持续的长音，然后又急促地吹出一个短音。

c,o,r,d,e,l,i,a

钢琴发出刺耳的响声，乔算额头磕在琴键上，她感觉到疼痛，她不知道莉亚为什么突然像疯了一样。

“反应力还是有的，我就说以前那些人是弱智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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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花微微侧过头，看着纸上的字母，拿起笔，在下面一笔一画写：

“虽然我也懒得想方设法给你找天赋开发，但周家这位少爷花了钱，那我肯定就不能真让你学会了，想来也是真莫名其妙。”

漆黑的夜晚，她仰起头看着自己的曲谱，署名写着丈夫的名字，手机里还传来似曾相识的流行音乐，循环在丈夫开门的那一刻，她走向丈夫，锋利的刀刃刺穿阻隔在她和丈夫之间的曲谱，扎进了他的大动脉。

她不是瞎子，周景叙对乔算的态度这么奇怪，一看就是有仇，尽管表面上乔算看起来更像是被豢养的情人，但看她这个状态，摆明了就是要把她往废了养，否则现在就该让她去看医生，而不是想一出让她学一出。

乔算又看着她，老师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乔算的眼睛，口中道：“嗒——嘀，嗒——嘀。”

莉亚满意地勾起嘴角：“很好，我就说教学跟作曲一样没什么难度，那些东西，傻子都该学会了。”

她早就发现，对方虽然听不懂人话的时候像没开化的野人一样，但是对数字密码一类的东西异常敏感，这些东西甚至可以刺激她，让她对乐器学习得更快，然后又产生良性循环，让她能完成更难的数理任务。

密码。

沉迷在自己的教学艺术中，莉亚与乔算接触下来，发现事情或许也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。

她不想试，莉亚就按着她坐下，扭过她的头，让她看着前面的琴谱。

莉亚瞳孔一缩，连忙冲过去拉住她的手，连人带谱甩回座位上，一把夺过她手上的纸张，然后抓住她的头，狠狠朝着正前方按下。

莉亚点点头：“现在拿起长笛，按照这个节奏，吹一个长音和短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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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又看着警花：“字母会认吗？”

“杀人的那一刻，我并没有觉得开心或是难过，而是感觉到，我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，突然崩开了一样，我意识到这可能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杀人，有多少个作曲家有这样的体验？我应该把握好机会，让我和他，都能有此生唯一一次的体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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莉亚揪起乔算的头发，再次将她按下去，这次，纯白的琴键上流过暗红的血液，莉亚继续道：“我将他分成四部分，对应我的四组乐章，头是，然后是躯干，手，脚，我被定性为一级谋杀，判处终身监禁，在牢里，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重刑犯，而我也是其中一员。”

警花不明白为什么，潜意识里，她并不想半途而废，突然放下越来越熟悉的长笛，去学最开始被别的老师逼着学但也记不住的钢琴。

她点了点乔算手上的长笛：“这就是长短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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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师疑虑挑起一边眉毛，她大概认出了这是摩斯密码，她主要也没想到警花的重点是密码，也没想到一个连话都听不太懂的人还记得密码。

她翻转那些手写的数独题，将琴谱放在钢琴上，将乔算拉过来：“今天不吹长笛了，换钢琴试试。”

乔算用余光看着莉亚的身影：“为什么……会害死你……”

又是一声

乔算眼神一动，学着老师的发音，报出了lia的密码。

老师盯着她看了看，突然又笑了一声：“乔算，挺奇怪的名字，又瞧又算。你可以叫我莉亚，看，这个字母——”

“因为他恨你，你知道什么是恨吗？恨就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