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心眸色漆黑，似寒潭冰冷，静静盯着他：“阿爸，说起钱，姜家给我的聘礼，你可是一分都没给我做陪嫁。”

等我先一个个收拾了，再腾出手去收拾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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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穷人乍富，这钱不糟蹋了，她是不会安心的。可惜了，老太太给那么多，全部白费。”

现在这么急切，自然也不是关心她赔不赔钱，而是仅仅想要她的钱。

众人说三道四，有些也传到松香院。

阿爸，我劝你醒一醒脑子。你再敢这么大呼小叫，我会叫人打断你的腿。”

“这个四少奶奶，稳不住几天，太得意忘形了。说不定督军府的关系也要黄。”

尤其是程嫂，嘴上都长泡了，不停念叨：“这要是亏了……大家都说会亏的……”

颜心：“你的外室女要做督军夫人的儿媳妇；你的亲生嫡女，已经是督军夫人的义女。

他越想越不甘心，拐到姜家大太太跟前，告颜心的状，说她花了一万银元，要赔得掉裤子。

她先是被颜心气得半死，又被老太太气得吐血，转身走了。

“你竟敢威胁我？”他大怒。

颜二老爷一惊，站在那里，倏然遍体生寒。

颜心不再看他，而是喊了桑枝：“送客吧。”

颜心不笑，面无表情看着这位父亲。

他大概从来没把她当过女儿。

老太太抱着猫，一下下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：“给她了，就是她的。她拿去打水漂，只要她愿意听这个响儿，也是她自己的事。”

“她只是认的义女，督军夫人哪里真会把她当回事？可悲，她自己还不知道。”

程嫂和半夏急得睡不着觉。

颜二老爷走了。

她顿了顿，拖长一点声音，“你大概不会得安宁。”

佣人私下里说颜心：“还以为是个聪明人，没想到她这么憨。”

他这么着急用钱，肯定是为了颜菀菀。

颜二老爷心中发狠：“你有陪嫁！”

败家女，我要替姜家打死你！”

大太太也震惊。

送走了亲家，大太太去告诉老太太：“姆妈，我就说您不该给颜心钱。她全部糟蹋了！”

大太太：“……”

我的钱，可不是那么好花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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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祖父留给我的。”颜心道，“我应得的，你最好还是给我，否则……”

她和他，曾经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几年，她见过他的次数寥寥无几。

跟着颜心的白霜，轻轻一挡，就把颜二老爷推了出去。

“你……”颜二老爷出手，被白霜挡了回来，无比错愕。

这件事，也在姜公馆传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