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七窍流血，歪倒在祝欢颜怀里，拼着最后一口力气，颤巍巍地抬手，逼出一滴精血滴落在地图上。

他的视线落在姜翎手里的那枚戒指上，眼底泛起轻微的涟漪。

“真的有人能做到这个份上吗？”洛灵神色复杂，“看来，我还是你低估了你们人族的潜力。”

“夏且歌的父亲。”

如果这一次，她真的能算出来，那就是最后胜利的时刻！

他问：“祝欢颜，你一个渡魔窟的弟子，待在这里有何居心？”

十天后，掩星岛内。

少顷，她冲着姜翎举起了手，左手食指上一枚紫色的戒指璀璨耀目。

她摘下那枚戒指，稳稳抛在姜翎怀里。

长剑贯穿胸膛，他的身子微微摇晃，却在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。

洛灵彻底愣住。

祝欢颜替殷三两理好头发，抬头看向出现在面前的卢承志。

此时，莫齐轩当机立断，冲上前去，一剑劈向洛灵！

像是知道姜翎不会回答，她自顾自地笑道：“夏且歌的骨灰。我就是凭这个驱使牧川的。”

可姜翎看清了，那是一根白发。

现在万事俱备，只差古邺还没有找到。

莫齐轩也不客气，朝他拱手：“多谢。”

“……”

姜翎的瞳孔倒映着火光，甩干剑上鲜血，转头望向身后大军。

姜翎和莫齐轩一眨不眨地盯着坐在地上的殷三两。

说完便消失在原地。

“……”

她喃喃一声，却终究无法多说。

孟蕉站到姜翎身旁，说：“他的《般若仙经》，修到顶了。”

天上飘起细碎的雪花，一道坚固的剑围在城外形成，牢牢地护住那些恢复神智的百姓。

“修炼大成的般若仙体，能抵挡一切，也能净化一切。”

“师父……”

她控制不住地扭头，看到不远处没有表情的牧川，以及他身边举剑相对的姜翎。

“他是个罪该万死的叛徒，但……”

“还给你吧。”

片刻后，殷三两猛地睁开眼，吐出一口鲜血，祝欢颜立刻冲上去接住她。

“……”

下一刻，黑色的火焰熊熊燃起，她在姜翎愕然的目光中，平静地化作灰烬。

“知道这是什么吗？”

“不可能！”洛灵不可置信地摇头，“没有人能忍受那种折磨！”

莫齐轩却说：“不，你低估的，只是一位父亲的决心。”

莫齐轩拿起地图，祝欢颜抱着昏迷的殷三两，抬头说：“快去吧，这里交给我。”

姜翎的剑锋对准他，说：“偿命吧，牧川。”

在翻飞的雪花中，禄元洲三千青丝闪过一道微弱的光，与漫天飞雪融为一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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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翎收好了戒指，再度看向牧川。

祝欢颜抱着殷三两起身，从他身旁路过，语气淡淡：“我是三两的道侣，留下来替她守卫掩星岛。”

莫齐轩垂眸睨着她，冷声道：“这个圈套，你现在还没看出来吗？”

“……谁的父亲？”

“你忘了，他是一名医师。”莫齐轩说，“在被你俘虏之前，他已经拿自己试过无数次药。”

禄元洲站在雪中，风不动衣，神色淡淡，恍如天神下凡。

牧川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，好像默认她的选择。

可当剑光散去，她才恍然发现，自己的能力，被人瓦解了。

这是灭城的法术。

血水飞溅，洛灵不甘地倒地，却还撑着一口气，瞪大眼睛费解地问：“你们不是……”

最后一个阎罗，陨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