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顾知潮的脸色丝毫没有变好，手臂撑在在身侧，眼神使他有一种要溺毙的错觉。

江余懵了，睁开眼看着顾知潮，一时说不出话。

“错了错了，你的脚……很香的！”江余开始往回找补。

江余轻吐一口气，做足了心理准备，求饶的话也已经蓄在了喉咙。

顾知潮觉得自己就是欠的。

刚才顾知潮说什么？脱鞋？拖鞋？什么拖鞋？

他觉得自己心理承受能力退步了，在原来，他从不惧怕与顾知潮的对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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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知潮的眼睛里有深不见底的晦暗，像是一潭没有浮力的湖水。

不过被骂就骂吧，顾知潮总不至于再把他赶出去了。

“抬脚，我给你脱鞋。”

江余：“什么高抬腿？”

顾知潮想让他去换拖鞋？还是说，顾知潮说的是要脱下鞋来，抬脚踹他？

随着顾知潮低下身来，寸寸逼近，饶是江余再疲怠，也不由自主地往里挪动。

果然，江余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想法。

不应该啊，顾知潮揍他还需要脱鞋吗？顾知潮又没有脚气。

他又往江余面前靠了靠，江余下意识地紧闭上眼等待审判。

“我说，让你高抬贵腿，我给你脱鞋。”顾知潮在江余耳边，又把话重复了一遍。

顾知潮改口：“你听错了，我说，我要卸你腿。”

顾知潮：“……”

顾知潮以为江余是感动了，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
此时顾知潮似乎也懒得听江余胡言乱语了，一天天的，说得都是什么鬼话？

殊不知，顾知潮只是因为江余这习惯性的道歉而生气。

如此纠缠反复几轮之后，江余其实已经明白了顾知潮的意思。

江余说着说着声音就弱下去了。

都是和顾知潮生活的禁忌。

如果一个人习惯了道歉，会让人觉得心疼，但江余的道歉分明是敷衍吧！他压根儿没听见自己说什么吧！

江余陷入对于听力的自我怀疑中了。

再一看，顾知潮咬牙切齿，真的是一副想要揍他的表情，于是江余更加笃定自己听错了。

“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不会……啊？”

一时之间，江余被这双眼睛盯得发毛。

江余快要抓狂了，他是真的没听清顾知潮刚才说了什么啊！

江余的话秃噜了一半儿，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。

“你要是想揍我的话，不用脱鞋啊，你有没有脚气……”

“……什么蟹腿？”

只是，他挪了没两下，就被抵在了沙发背上。

顾知潮站在了沙发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