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面上的正常。

傀儡术还没解开, 只要容忆一个念头, 他们依然会失去自我, 以她的吩咐办事。

只有那两块昆山玉的碎片，能救他们。

几天后，饭桌上，祁妙徒劳挥舞着两条缠满绷带的胳膊，暴躁的想打人。

不止青珩，兰莳与元元也放下了碗，直勾勾的盯着两人。

对面的青珩重重放下碗。

“我师尊, 真的死了吗？”她轻声问。

祁妙：“？”

大概, 是容忆得偿所愿的时候吧。

祁妙：“……”

客栈里的人都恢复了正常——

走出那座牢房，祁妙与脚步匆匆的岑岭擦肩而过，他脸上满是焦急。

苏酩道：“张嘴。”

祁妙立刻坐好，重新用灵力操控筷子，试图给自己夹一块肉。

“还是我来喂妙妙吧。”他语气温柔，舀了一勺汤递至她面前，“不烫了。”

“小师姐。”

祁妙在心里叹气。

她泣不成声, “我对不起师尊。”

萧寂不甘示弱的将她转回去：“喝汤。”

“不管怎样，找到东西再说。”

霜岚仍是郁郁。

祁妙：“？”

祁妙第一时间去看她。

她驻足目送他进去，轻舒了口气，转身离开。

祁妙道：“这不怪你，容忆换了紫苏的命灯，谁也没发现她死了, 她常常外出，你真正与她的接触时间并不算久，察觉不到是正常的。”

青珩抽了抽嘴角，但到底没有拒绝，端起碗，舀了一勺饭塞进她嘴里。

低低的呜咽声传来，霜岚双肩微微颤抖, “十三年, 十三年我竟然都没有发现, 那不是她……”

饭桌上霎时一静。

她没灰心，正要再次尝试，身下的凳子却被人转了个方向，那块她梦寐以求的灵兽肉被人喂到了唇畔。

“一切都过去, 那是什么时候呢？”霜岚喃喃。

两边孰轻孰重，她算不明白。

她正要说话，身下的凳子突然又是一转。

什么天命注定，全是放屁！

元元不小心打了个喷嚏，飞到一半的肉“啪”地掉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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救一人还是救万人。

祁妙怕她想不开, “你振作点, 紫苏现在还在容忆手里，等一切都过去了, 你们仍可以再见。”

叫了弑师仇人一声又一声的师尊。

她面前的人变成了萧寂。

苏酩默不作声的把她转回来：“吃肉。”

可邪神出世，也许所有人都会死。

昏暗的牢房里，她抱着膝盖背对祁妙, 一动不动，宛如一座雕塑。

祁妙犹豫了一下，换了个委婉的说法：“十三年前，她就死了, 如今魂魄附在茵娘的身体里。”

“啧。”

被暂行关押。

祁妙默默起身，瘸着腿坐到青珩身边，可怜巴巴的看向她：

“找得到个锤子。”

祁妙当然是拒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