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糖吗？”

小哥耸耸肩，摆正他的脑袋对着镜子看了一眼。

一瞬间心头惆怅，崇野撑着下巴蹲在那，回忆着曾经这里的布局。

快到家的时候路过理发店，他摸了摸变得没那么扎手的头发，在门口踌躇片刻之后踏了进去。

理发师的兴致并没有因为他只剪发而消退，但是聊天的过程中还是控制不住诱惑他办一张卡。

他凭什么总是要陆时郁来找他呢？

他不知道第多少次质问自己——怎么就这么任性擅自回来？他应该去和陆时郁沟通的，陆时郁现在一定生气极了。

寸头并不需要太多技术含量，速度也比较快，尤其是被崇野拒绝办卡之后，理发师心无旁骛，剪得更快了。

崇野说完有些恍惚，爱喝甜豆浆的是他，陆时郁不喜欢，陆时郁现在喝咖啡也一样不喜欢加糖，所以每次两个人里面，说“不加”的那个是陆时郁，现在陆时郁不在，他却脱口而出陆时郁的饮食习惯。

“不加。”

还是想想怎么解释的好。

接下来该做什么呢？他又不知道了。

口罩，老板觉得好奇，看了他几眼但是并没有多问，从笼屉里帮他装好热乎乎的包子，崇野又买了杯热豆浆。

“得嘞。”

“确实，你这身打扮也不像本地的。”

崇野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，十分钟后终于决定去一趟两个人在一起那天的天台。

回去的路上崇野慢吞吞地吃掉三个包子，机械地咀嚼着，好像都没尝出什么味道，最后一个装在袋子系好揣进兜里，手也跟着插，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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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野起初只是淡淡附和，不想说多余的话，后来觉得有点吵闹，开口拒绝：“我不在这边住，过两天就走了，不需要办卡。”

“那好吧。”

崇野想说他是本地人，只是多年没回，也没什么底气说这样的话，他又想自己刚刚说会回去的，所以潜意识里还是觉得陆时郁会来找他。

他还记得路，毕竟以前走过无数遍，想忘也忘不掉，几乎都刻在脑子里，闭着眼也不会走错，可是到了却发现，曾经的废旧工厂如今已经是一片空地，天台和小棚子早就不复存在。

他应该是早上店里的第一单生意，所以理发师表现得十分热情，“你好帅哥，染还是烫。”

“剃个寸头就行。”

崇野自己去冲了个头，清理掉碎发，拿毛巾随便擦了擦，付钱离开了理发店——因为手机关机，他回来之前还特地换了现金。

他们好像越来越像了。

嵩水县不像常平市，用现金的情况蛮多的，在常平市已经是个稀奇事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