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错什么？”

“……”

还真是由俭入奢易，由奢入俭难了。

在客厅里茫然地转了一圈，发现他好像没有要收拾的东西，除了来的时候穿的那一套衣服——已经被陆时郁洗干净了。

崇野坐在床尾，眼前晃了一下，冒在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是——他好像不太想回。

崇野缩在被子里又睡了一觉，醒来已经日上三竿，他摸了摸空瘪瘪的肚子，决定给自己倒腾点饭吃。

这个回答太过于正经了，陆时郁把裹了甜豆沙的花卷塞到他嘴里，“想什么呢？”

陆时郁这个时间应该在上课。

他伸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，一模柜子一层灰。

他觉得老师说得对，虽然他从小在这里长大，可是没有了外婆，他好像确实就不算属于这里了。

“好。”

老师说他身上没有烟火气，好像不属于嵩水县这个地方。

等到淤青消了，伤口结痂了，陆时郁才对他说，“好差不多了，想回家就回吧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但是崇野皱了皱眉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躺在床上，被子都是凉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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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去学校了。”

他叹了口气，回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
一个孑然一身无依无靠的人，哪有那么多乐呵事儿？

崇野还是和之前一样把陆时郁送到家门口，目送陆时郁踏上去学校的路。

所以在他眼里崇野很神奇，哪怕一身的伤，也仍然拥有苦中作乐的本事。

有一种想拖一会儿但是无处可拖被催着走的感觉。

陆时郁家里是干干净净的，不会像他这样。

不对，不是不想回家，是不想和陆时郁分开。

不过这是陆时郁家，陆时郁还要上学，他在这里似乎很给人添麻烦。

他洗了个抹布，把这些家具表面都擦了一遍。

这回倒是真把陆时郁逗笑了。

“你还是不笑好看。”

于是他扯了扯嘴角，在崇野面前笑了一下。

一进门，感觉家里怪冷的。

崇野摇头。

所以最后崇野换回了自己的衣服，空空荡荡地回了自己家。

他像刚刚睁眼的雏鸟，对着第一个见到的人，产生了浓浓的依赖，哪怕他们本来可能毫无关系。

这样好像挺快乐的，如果可以，他也想这样。

还有点呛。

“哥，我错了。”

崇野在陆时郁家住了五天，陆时郁知道他平时没轻没重，怕他加重身上的伤，一直不放心让他回家。

他点了点头，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