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幅画是用书页的边缘拼凑而成，而书页之上，是字体优美的《礼记·大学》。

没有皇帝不喜欢被用尧舜来类比，他的字也出自《大学》，因而这是一份很得他心意的礼物。

作为一名武将，唐王如今也有六十九岁的高龄，身体状况不大好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去世了。

入目是一副叙事性的长画，描绘的是尧舜禹的著名功绩。

出了最合适的人选，对着秦玉逢说：“如若爱妃舍得，就叫蓬絮去陆充媛那里待一阵子。”

秦玉逢对陆充媛的兴趣也到此为止，转而将精力放在自己想做的事情上。

见她不太高兴，皇帝笑着从她手里接过长签，自己翻动两本书。

她手持长签，挑起《大学》书页。

皇帝一眼便看到某一个托盘上放着的厚重卷轴。

大舅唐程人如其名，很看重自己的前程。

所以他一边时常派太医去慰问唐王，一边在想办法见唐觉一面。

“或许是工匠的技艺有了长足的进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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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以同样的力道，挑起一页《山海经》，放下时，书页却有些翘起。

“看来，是送给圣上的节礼。”她挑挑眉，命人去库房里取出一卷相似的卷轴铺于桌上，与这卷《大学》相并列。

卷轴较成年人的大腿还要粗，却没有想象中长，正好在一米五宽上的桌子上展开。

他站过太子，武王，齐王，十皇子这四个曾经的热门人选。

他还没有放弃让唐觉继承唐王府的打算。

这点体现在他从夺嫡还没开始的时候，就在诸位皇子中物色过可站队的人。

“自然舍得。”

至少他十一哥给钱。

这是一卷《山海经》，其上绘着百妖与洪荒之地，色泽鲜丽犹在《大学》之上。

之所以没有再站其他人，也没有在反水之后被人搞死，是因为唐王在那之前把他的腿打断，让他在家里躺了大半年，据说到如今走路都不大正常。

皇帝看到这条密报的时候，顿时觉得当初在北苑，觉得秦玉逢说“打断哥哥的腿他就不用去参加各种应酬”的话是在开玩笑的他非常天真。

二舅唐吉更是非同一般的人物。

“这卷轴……”

“陛下曾说，中秋家宴想要请三舅舅一同入宫参加。”

“这是一本书。”秦玉逢让那人走上前，将卷轴放于长桌，小心展开。

皇帝觉得此人比他那得花柳病而死的十一哥更加离谱。

秦玉逢拍拍手，一群人端着托盘或扛着箱子走出。

“蜀地遥远，三舅舅带着偌大的商队无法赶回京城，就先派人将节礼和书信送过来了。”

他的著名发言有“我爹是唐王”“我妹夫是秦向安”，如今再添两条“我侄女是华妃”和“我侄子是大将军”。

里面装着蜀地的特产和各种稀奇玩意儿，有珍宝亦有随手从摊贩手中买的小物，能够叫人感受到送礼之人的用心。

这种在外给家人抹黑的玩意儿没有被御史台参到皇帝面前，是因为他每次出去的时候，唐家都会派一队便衣府兵跟在他身后，一旦他有作奸犯科的迹象，就将他拖回府中。

皇帝点头：“是，早前派人去唐王府传过旨意。”

“这是三舅舅上次从蜀地带回来给我的，间隔不过一年，怎么圣上这本比我的质地好这么多？”

有这样的“家学渊源”在，她还真不一定干不出来这种事。

倘若是秦玉逢当年在纨绔里独领风骚，令人唯恐避之不及，那这位就是京城纨绔都看不上的二世祖。

但他依然能厚着脸皮，靠着家里人的名声在外头白嫖和要求别人带着自己一起享乐。

因为他回来之后调查过秦玉逢的大舅和二舅，得到的答案让他一言难尽。

这么大一个王位无论是落到他大儿子还是二儿子头上，皇帝都觉得十分棘手。

蓬絮恭敬称是，便退了下去。

而且只站热门，一旦对方不是热门了就立刻跳队。

书页柔软地因长签而卷起，又在长签离开时柔韧地贴回原先的地方。

秦玉逢与蓬絮交换了眼神：“去收拾吧，天黑之前去傍花居点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