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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不是觉得我们之间晃晃悠悠多出一个孩子,怕我容不下她?”

慰余生,你我是这样到白首。

果然,他找到了。

聚起神思,回想她说的那样长长的一段话。

这个距离,是他们彼此间最遥远生疏的距离。

又要划出这条线,与他泾渭分明?

从他十六岁初见她到如今,他们相识已经十一年了。

贺兰泽觉得有些好笑。

爱一个人,哪怕只是爱过一个人,也不该是这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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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,她不想看见他,更不愿面对他。

他的掌中花,心上人,不是足下尘土,而是云间白月。

她的两颊残留着他指腹薄茧的酥痒触感,和掌心的温度。很快,背脊也感受到了他怀袖间的体温。

是什么,她一时也弄不清楚。

他爱过她。

这是不可以的。

甚至,闻她葬身火海,他夜奔大半个大梁欲挖一副她的骸骨……

她俯首,他便折腰。

贺兰泽说得仿若很有道理。

人本能地转身搀扶。

风不停,人不静。

这么多年了,贺兰泽觉得这不是一件太难的事。

他也算是被众星拱月地长大,却唯有对她,不曾真正居高临下过。

回回她都抢着要离开他?

只要她承认,他便能相信。

只因她轻轻一颔首,认可了他艰难寻到的她爱他的痕迹。

他总能说服自己,她是爱他的。

只有一次,称他为“殿下”。

所以即便被她伤,被她弃,但是在伤重病痛里他魂牵梦萦的还是她。

求不到生时的她,便妄图在她故后,得一抔有她气息的黄土,聊慰余生。

他还要和她说,其实不用怕。

是故,这一刻,她是何意?

后来知晓身份,她端方唤他表字“蕴棠”;床帏缱绻间,又娇又柔唤他“夫君”;撒娇嗔怒时,便唤他“郎君。”

是知晓他身份的一刻,以为自己要悔婚,便以一声“殿下”主动划开界线,退到人臣的位置。

只是她的一声“殿下”,叫停了他所有的动作。

他撤下双手,张开臂膀揽她入怀中。

为她寻迫不得已的理由。

甚至,他还唤了她一声“长意”。

他要告诉她,他是生气她一回回利用他,但是他更生气她为了躲避他,如此轻贱自己,把尊严踩在脚底下。

即便中间隔着七年和离岁月,也有那样四年真心实意相爱的时光。

贺兰泽看着跪在他足畔的人,他的结发妻子。

火光灼灼的深夜里,地上的影子迎风晃动。

所以再难爱第二个人。

三九年纪里,已是芸芸小半生。

条理清晰,层次分明。

“是不是,为这些,才要拼命离开我? ”

谢琼琚觉得自己想要离开他,还有旁的更多的缘故。

她在初时的两年,唤他因他隐瞒而并不真正属于他的“九郎”,但心中情意,眼中关切也是一片赤城。

第一句“殿下”让他几欲丧失听觉,临了的又一声“殿下”拉他回神。

试图寻出她和他一样,深爱过的痕迹。

他还能对她这样好。

“是不是谢氏没有了,少了让你依仗昂首的资本,你怕再也配不起我?”

但他这般说,也没有什么错,她甚至有欲哭的冲动。

她就想在无人认识的地方,无人触碰她过往,容她平静地过活,好好将孩子养大。

但是,也不尽于此。

他便索性跪坐在她面前,捧起她的面庞,问,“你是不是担心我与公孙氏生间隙,失了幽州城,误了问鼎天下的时机?”

怎么回回都是她主动至此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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