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哪一个任务者像他这样，宁愿经历着将记忆打破成碎片的痛苦，都不愿意被人撬开脑子将过往经历一遍遍翻开。

他很烦躁。

“别走。”他说，“别……”

“别进来。”再一次的，男人开口，他牢牢地看着她，让姜穗并不确定他此刻是清醒的，还是仍然处于思维混乱的状态。

声音虽然还是虚弱，只不过却不再迟疑。

他眼眸中的情绪就像是无尽的深渊又带着纷乱的疾风骤雨，迷惘又席卷着她。

[第31次扫描]

[第337次扫描]

在这样的光亮中，他无法睁开眼睛。

然而这一次……

灵魂在被冲刷，如同万针穿魂，痛苦剧烈。

“晚了，我已经……”

“进来了。”

他的眉不知何时又皱了起来，仿佛纷乱的脑子让他无法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。

然而就像是说这句话时耗费了所有的力气，也或许是纷乱的记忆再一次破碎成碎片，男人黑眸变得又有些无神，抓着她的大手也渐渐失去了力气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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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是亮的。

她温柔地抬起手，盖住了男人的眼睛。

姜穗只能哄他，“先睡觉，睡醒了起来再说。”

无数碎片他黑暗的意识空间里飘荡，却没有一块被这样包裹的白色光亮所发现。

姜穗微微一叹，这一声里带着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怜爱。

他嗤笑一声。

贺朝仿佛进行了一个非常长的梦境。

[无结果]

而他也并没有听到，少女的声音在他耳边淡淡地响起。

她的身子变得紧绷，而被男人紧抓的手也是陡然一紧。

“我们还有很多时间，没有关系。”

[进度……]

[第78次扫描]

[无结果]

“别进来。”他的声音在一瞬间变得清晰又仿佛没有任何的迷茫，郑重而认真，带着强烈的抗拒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姜穗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着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
然后他在来自于高维度的威压中睁开了双眼，在这刺眼的白光中，怒意与阴暗交织而上！

但是一遍又一遍如同小白鼠一样的扫描，让他的挣扎也愈演愈烈。

男人黑眸仍是有些朦胧而失神，他干燥的唇微张，就像是迷路的孩童一样在喊她。

有声音在播报着什么，很吵。

……

[进度46]

非常的亮。

[无结果]

这句话仿佛是安抚的开关，原本有些躁动不安的男人就像是被安抚了一样，他的呼吸变得平稳，原本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。

姜穗喉咙有些干，“别进来……哪里？”

极近发白。

“睡吧。”她说，“睡醒了我们再谈。”

到底想找什么？

他想将这样的视线撕成碎片。

姜穗在听到的一瞬间，如同被定住了一般，没有了动作。

他仿佛飘在空中，一道道审视的视线仿佛能够穿透他的灵魂。

更痛，也更久。

可惜啊，他藏起来了。

[进度23]

姜穗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，最终在昏暗的内室，她唇颤了颤，没有再开口。

浓厚的黑暗在意识空间以及聚集，整个空间正发抖地仿佛下一秒就会崩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