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至于吧。

凉猪油用热锅烫化，煎一把小野葱到焦黄。捞出小野葱，放酱油、自己熬的清酱化开, 加一点儿沸水烫一会儿, 放到一边。

但是面馆老板长得好，相貌极为俊俏，姑娘小媳妇儿们没事就往他那边凑，因此生意看起来热火朝天。

第二天一大早, 殷长衍开始慢吞吞地做葱油拌面。

他很不理解。

竹青吓了一大跳，下意识后退两步。

殷长衍把面端给客人。手悄悄地在围裙上蹭去油, 这种油乎乎的玩意儿真的有人会喜欢么。

他好像还有点儿局促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腰带。

玉少一倏地坐直身子。

客人拿筷子挑起面条, 尝一口后，面露惊讶，大快朵颐尽数吸溜进肚。

殷长衍双手环胸反思了一会儿, 抿了抿唇道，“我煮的面很难吃吗？”

从十八年前开始，殷长衍就打算盘一个店铺开面馆、卖面挣钱，养活妻儿。

殷长衍懵了一下。

玉少一两只手挥了挥，打散空中的烟味儿。

外面有动静，垂泪菩萨带着女儿回来了。

空无一人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
待看清他的脸后，愣住了。除了戚言枫，这世上竟然还有这般俊美的男子。

边咽边说，“老板，再来一碗。”

颈项微偏，静静地打量着手中的七宝琉璃冠。

殷红的薄唇吞云吐雾，模糊了半张俊美的脸，变得悲悯难辨。

殷长衍忙到脚几乎没有离开锅子前，王唯一数钱数到手软。

第142章 第 142 章

作者有话说：

棺材又不是什么好事儿。

殷长衍太快乐了，做梦都能笑醒。

玉少一闲适地坐在神像头顶，右脚脚腕搭在左膝盖上，指间夹一根翠玉衔环细烟杆子。

前几日，垂泪菩萨突然找到他，说是丢失已久的小竹子找到了。小竹子现在的身份是铁匠的女儿，名字叫竹青。

晚上。

（挺起胸脯）我觉得我还能写一更（给自己留点儿余地，12点前没发就是没有，么么哒）

“在你的面馆前面支一个馅饼可以吗？我卖鱼肉馅饼。”王唯一烙馅饼很可以，对自己的手艺相当自信。

“小竹子，你就是我的女儿小竹子吗？我是爹。”玉少一有三分紧张。从高处一跃而下，跳到竹青面前。

他家的鱼肉馅饼味道相当不错，赚了一些钱，刚好填补面馆的窟窿。

◎女儿◎

殷长衍瞧了一眼见底的猪油罐子。心情复杂，这世上居然真的有人会喜欢这种油腻腻的东西胜过盐水煮面。

“不用，你坐着收钱就好。”

竹青心生好感，一下子就不紧张了，“我叫竹青，我爹是铁匠。”

王唯一说：“长衍，你朋友给你写信吗。”

“不是信，是地契。”殷长衍摇了摇头，叫她过来看，“唯一，我把巷子东头的店铺盘下来了，以后我开面馆卖面，一定能养活你。再过两年，等家底丰厚一些，我们要个孩子。”

王唯一借了个算盘算账，惊叹道，“长衍，我们赚回本了。照这个势头下去，咱们家过两年就买得起独栋小院。”

高大的佛像倒在地上，摔得四分五裂。长长的香案上蒙了一层灰尘，香炉里面积的香灰泛冷如霜，积压了厚厚一层。

晚上。

如今，愿望实现了。

巷子东头一家面馆开张大吉，面馆前头还支了一个烙馅饼摊子。就是面馆老板的手艺不怎么样，煮出来的面清汤寡水，素面就放一点点盐，寡淡得要死。

殷长衍俊秀的脸上满是挣扎, “试一试吧。”

明明是欺神压佛的人，周身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性。

赔了？

女儿是女孩子，女孩子应该不会喜欢烟味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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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不是你数错了，再数一次。”殷长衍等不及, 直接上手, “你去一边坐着, 我来数。”

他下面条的手艺虽然达不到顶尖，但远不置于难吃，没道理会赔。

破庙。

半个月后。

早就听说玉少一极为强大，天下各个宗门就没有不忌惮他的。原以为是个严肃冷峻的中年男子，今日一见，才知晓他跟个十六、七岁的少年人一样。

“反正跟好吃不沾边, 太素了，太寡淡了。”王唯一实话实说, 认真建议道, “改卖葱油拌面吧, 那个会好卖一些。”

真的赔了。

面馆当天就爆满。

王唯一抱着钱罐子清点钱数, 蹙起眉头，“长衍，我们亏了。再这么干两个月, 咱们家家底全都得赔进去。”

下面条。煮熟后过凉水捞出装碗, 放两根烫好的挺阔青菜, 舀一勺葱油放在上面, 再撒几颗花生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