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时舟一直耐心温和地回应着容清棠的话，容清棠的心也越来越安宁。

似是决定了什么，卫时舟起身朝床铺的方向走去，脱下外衣躺在容清棠为他留出的位置。

但她仍假作镇定，找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同卫时舟闲谈，想让两人之间的氛围自然一点。

卫时舟心底某些见不得光的念头在不断汹涌着，翻滚着，催促他朝她靠近。

聊着聊着，容清棠便觉得自己似乎没那么紧张了。

她无声轻叹了一口气，想由平躺转为侧躺，却在不经意间将自己的手伸出了被褥。

而是将自己的被褥朝他那边拉了一些，与他的连在一起，盖住卫时舟睡着后放在外面的右手。

似是不曾有过一丝杂念。

漆黑的深夜静谧得落针可闻，但柔蓝并不害怕。

“好。”

他就睡在离自己不过一臂远的位置，容清棠的心跳快得不成样子，耳朵也慢慢泛起热意。

容清棠也不知自己该说什么，只能下意识往床榻的方向走去，拿上自己的寝衣后说：“我先去沐浴。”

他不像她似的心里满是纷乱的思绪，心无杂念自然也就能照常入眠。

随即很意外地，触碰到了卫时舟微凉的长指。

那他方才是淋着洗的，还是说，也用了这浴桶……

在净室沐浴时，容清棠仍忍不住想着些什么。

但她怔了几息后，却鬼使神差地，没有收回手。

他是君子。

其实原本也没必要紧张什么。

容清棠连忙打住思绪，匆匆沐浴完便离开了净室，目不斜视地往床榻边走去。

她进来前没有叫水，但浴桶里已经盛着干净的热水了，水里还放了些带着淡香的花瓣，是她沐浴时喜欢添的。

她如此信任他，待他毫无防备。

卫时舟温声道：“师父借了一本书给我，我很感兴趣，今晚想先看一看，你先睡吧。”

她知道，群青就在夜晚中的某一处护卫着娘娘和陛下，也守着她。

容清棠在床上躺下后，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见卫时舟的确仍神情专注地在看书，她犹豫了片刻，还是说：“书明日再看吧，不能不休息。”

总不能让他着凉。

得了他的应答，容清棠从悬阁上拿了一床新被褥放在床铺外侧，自己往里面睡了些，给卫时舟让出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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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道，卫时舟是也想到了屋内只有一张床，才会说他今晚要看书，把床让给她。

卫时舟看向容清棠，轻声说：“无妨，你先睡吧。”

她如乱鼓般的心也逐渐平静了下来。

只是，随着夜色渐深，容清棠发觉自己竟没有丝毫困意，卫时舟的声音却越来越轻，与她说的句子也越来越短。

或许是卫时舟吩咐人提前备好的？

她猜测，卫时舟应是已经有些困倦了。

他们今日互赠的桃花与柳枝正插在白玉瓶中，放在桌上。

进宫以前，上半夜时柔蓝都会守在姑娘屋外，姑娘有任何需要她都能及时进去。进宫后有规矩，轮值时她才能为娘娘守夜。

卫时舟点了点头。

黑暗中，容清棠愣了愣，心里一紧，阖着的美眸也倏地睁开。

容清棠在心底想道。

容清棠走进卧房时，便看见卫时舟已经沐浴完换了一身衣衫，却并未先睡，而是正坐在桌边看书。见她进来，他才将手中的书册放至一旁。

“是因为只有一张床吗？”容清棠开门见山地问。

她状似神色自然地问道：“怎么还没睡？”

容清棠心里某个地方沉了沉，却又语气如常道：“那一人一床被褥？也算是各睡各的了。”

“既然只是名义夫妻，我不应冒犯你。”

但卫时舟明日还要上朝，怎能整夜不睡？

容清棠不再说话，阖着眸子，想让自己也于黑夜中自然而然地入眠，却没能如愿。

直至一旁的卫时舟彻底静了下来，没再回应她，容清棠便知道，卫时舟睡着了。

卫时舟静了几息，才声音清润道：“好。”

“无事的，”容清棠摇了摇头，“总还是要休息。”

卫时舟压下手中的书页和心间的滚烫，问：“与我同榻而眠，你不介意吗？”

以往一样，安静地守在阶前。

身旁躺着另一个人，且还是男子，这种感觉实在难以忽视。

他应抓住这个机会，向她索取更多，满足自己蓬勃的贪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