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记员认出了傅沉延，带着八卦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。

临下车前，他难得温声叮嘱了一句：“回去有事可以找我。”

一听就是还耿耿于怀。

裴柠：“就刚才。”

一周后，和他的结婚证已经到手了。

如果还是不行…傅沉延长指轻点桌面，眸色沉沉。

自己结婚了，和一个见过两次的人。

他理智尚在，提醒道：“先别声张。”

吴帆有话憋不住，他绞尽脑汁的旁敲侧击：“裴总监，听说在汤里放胡椒粉，有利于婚姻幸福发展，以后午餐要带一点吗？”

“我们是合作关系。”笔尖从多出的款项上划过，裴柠道，“不需要这些。”

同性婚姻已经见怪不怪，但两人形貌实在过于突出，惹得大厅里的人频频侧目。

傅沉延向来不愿受摆布，反抗的情绪自然格外强烈。

其中一份推还给傅沉延，另一份裴柠收了起来。

他来端悦后给裴柠当了两年助理，深知这位上司虽然桃花源源不断，但实际却一直单身，感情生活极其匮乏。

到达时还在午休，等了大概二十分钟，才有工作人员出来。

他道，“签吧。”

右下角甲方处，傅沉延三个字龙飞凤舞。

他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，避免让自己陷入无能为力的境地。

他从包里取出红色本本。

下一秒，吴帆风风火火推开了门：“总监，您要的…”

最近的民政局只有两公里，开车的不是秘书于嘉，而是那天他在e&k步行街看到的中年司机。

没想到人家不鸣则已，一鸣惊人。

裴柠白他一眼：“想问就问。”

夸张得像一出闹剧。

隔了七八米，提着外卖袋的吴助理和拿着红本本的裴总监对上视线，前者瞳孔地震，后者装作若无其事，实则迅速将证件塞了回去。

傅沉延仿佛预料到他会问什么，看都没看：“婚后你要配合我出席社交场合，应付打探，面对媒体。这些都会占用个人时间，对你的生活甚至事业，不可能一点没影响。”

出来时，司机已经买好两份午餐，分别递给两人。

裴柠还在怔愣，敲门声忽然响起。

一周前，就在楼下，自己还想让傅沉延去看精神科。

裴柠索性不再犹豫，提笔写下了名字。

裴柠没什么领导架子，吴帆也放得开：“您结婚了？什么时候？”

裴柠推过去的时候手顿了下，还是主动提：“上次见面时我还不信，可能给您留下了不好的回忆，希望您别介意。”

傅沉延像是笑了一下：“不介意。就是第一次有人质疑我的精神状况，很新奇。”

片刻之后，他问：“东西都带齐了吗？”

傅沉延意味不明地看他，裴柠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。

傅沉延其实还想提议同居，但看裴柠的接受度好像到极限了，便决定改日再说。

吴帆目瞪口呆，“嗐”了一声：“我就是感觉太突然了。”

像是笔走龙蛇的字迹洇出了一滴墨，机械运行的程序停工了一只齿轮。

裴柠垂眸没说话，傅沉延则微笑着，比了个“嘘声”的手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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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柠连包装都没拆，在座位上发了一路的呆。

裴柠最后检查了一指元由口口裙：衣污儿二齐伍巴一 收集遍内容，这份协议对他几乎没有坏处，补偿一栏甚至还添了好几条。

隔着一段距离，坐在对面的人并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。

兽，感受着裴柠滔天的恐惧与恨意，远没有结束的一天。

裴柠心说其实我也是。

“嗯，放下吧。”裴柠腰杆挺得笔直，整个人呈现出虚张声势的状态。

裴柠也笑：“这有什么，您现在出门找个不认识的人，把当初对我说的话再说一遍，马上就有第二次了。”

直到坐进端悦办公室里，裴柠都有种做梦一样的恍惚感。

吴帆同手同脚，恨不得每做一个动作，就朝裴柠的方向偷偷瞧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