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……

且年纪轻轻就和丈夫一同手握实权。

“不，我只是觉得……”黎湘说：“如果只是每天陪姚女士一个小时，那姚家其他人对我的认可，我似乎不用去在意，更不必去争取。”

黎湘点头：“是啊，大学是回来读的。是我爸妈的意思。他们是在我上大学期间离开的，一场意外。”

黎湘问：“只是这些么？”

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，只是虚弱地点头，频频看向黎湘。

有那么几分钟，基本上都是黎湘在说话，内容是准备好的。

结婚第四年, 姚仲春丈夫的私人直升飞机突发事故, 机毁人亡。

在来之前, 黎湘心里最大的顾虑就是，姚仲春会不会相信呢？

以她的身体，怕是过不了今年，可能她自己也不想拆穿这个美丽的谎言吧。

“开始我对演戏，对剧组生活并不习惯，后来发现里面的乐趣，加上遇到贵人帮助，又幸运地接到第二部 戏。就这样一部一部拍下来……”

期间姚岚离开了一次，又端着温热好的药回来。

姚仲春又问：“这些年一直一个人？”

同为女人, 黎湘心里是同情她的，但她没有露出半分。

姚仲春这回没有推拒，她看了看药，又看了看黎湘。

但这一刻，她忽然不担心了。

人生最怕的就是这两个字。

黎湘垂下眼：“也不是，我身边有一些追求者，我也尝试去接受，希望组建自己的家庭。但因为进入这个圈子，我的时间不能由自己做主，每一段都是无疾而终。”

姚仲春躺下去，仍在平息喉咙间的恶心。

或许姚仲春是相信的，或许也有自欺欺人的成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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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过走廊时，姚岚这样交代道：“以后的夜戏尽量推掉，剧组的损失姚家会赔付，明天我就会叫人去和制片方谈好条件。你每天晚上抽出一个小时过来陪她，不会耽误你多久，只是看着她吃药，聊聊天。”

失踪二十几年的女儿就这样完好无缺的冒出来，还是光鲜亮丽的女明星，这是不是太不现实了？

她有自知之明, 没有力量支撑的同情, 不具备任何意义, 弱者更没有资格谈同情。

姚岚将碗拿走，给姚仲春拉好被子：“喝了药就要好好睡觉了，待会儿饭好了，阿姨会来叫你的。”

听上去很简单。

黎湘接过药碗，说：“吃了药就不会咳了，还可以睡个好觉。我有一年在剧组重感冒，咳了半个月，反反复复怎么都不见好，就是靠止咳药撑过来的。”

……

黎湘跟着姚岚走出房间。

“演戏是很有意思的，可以过不同人的人生，好人的，坏人的，年轻人的，老年人的，还有机会‘穿越’回古代。一个人如果一辈子只过一次人生，似乎太亏了，我扮演了那么多角色，真像是占了很大便宜。”

“听说你高中是在国外念的书。”姚仲春咳嗽了几声，这样问道。

姚仲春继续发问，似乎对她的选择很有兴趣：“怎么想到要演戏呢？”

但姚岚没有再去劝姚仲春吃药，而是递了个眼色给黎湘。

姚仲春捂着嘴，五官皱在一起，忍了几秒钟才将那股劲儿压下去。

药见底了。

黎湘看向她，脸不红心不跳地道出一个百用不爽的小故事：“原本我没什么个人追求，只想毕业后找份工作，因为陪一个朋友去面试一个小角色，没想到我被导演选中，就这样误打误撞进了圈子。”

黎湘没接话，只是琢磨着姚岚的意思。

姚岚笑了：“等你先做到这件事再说，不要太高估自己。”

姚岚扫过她：“你嫌任务太轻了？”

唯一的回应就是姚仲春的咳嗽声。

这件事，彻底将姚仲春击溃。

她和靳家两个男人有过传闻，这件事也不是秘密，姚仲春八成是知道的。

黎湘微笑着吹掉上面的热气，姚仲春终于抬手，将药接了过去。

姚仲春大受打击, 一病不起。

姚仲春看她的眼神，不仅温柔，而且透着母性。

她不需要别人一勺一勺的喂，而是一口气全部喝光。

到了来年春，姚仲春的情绪刚从悲伤中出来一些，女儿姚涓就忽然走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