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一眼，再看一眼，孟秦正想逗逗闺女，却听见元宵的哭声。

地上躺着的小孩子被胖女人抱起来，哭得比元宵还厉害。

这是亲生的。

忙碌中，孟秦还要赶着开学去报名。

小小的元宵瞧见新鲜环境，瞬间撒欢。

“你马上就是三岁的大孩子啦，娘抱不动。”

月亮十分好说话，指着前头那位置，“那。”

小霸王一个。

“那我们坐这等哥哥？”

孟秦吓一跳，这要是胖女人给元宵一下子，她拦都拦不及。

“小妹。”

月亮搂着脖子不放，翘起小脚，“新鞋鞋。”

她担任入职培训负责人来，第一次集体大培训。

背着包坐下，月亮小手扒着水壶，等孟秦拧开倒她奶瓶里，自己抱着乖乖坐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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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要抱抱。

她出个主意，堵不如疏。

不是想下乡建设？钢厂有合作的农场，丢过去锻炼几天。

孟秦怀里元宵挣扎开，又冲着胖女人跑过去，抬起小脚要踹。

孟秦把人抱起来一瞅，“小机灵鬼，还会选位置了。”

孟秦竖起耳朵一听，有人提出要将上山下乡运动全国化地组织起来，不少满心抱负的人动起心思。

孟秦瞅两眼，“肯定随你爹。”

旁边站着的胖女人像是孩子母亲，上手就要拧元宵，被孟许给推开。

“哥哥！”

月亮捏捏身旁的胳膊，猛抬手指着追元宵的孟许。

“元宵！”

她反正没办法干坐着。

“有姨姨，姨姨抱。”

没几天，孟秦就发现郭主任主动安排人来帮她，事情分出去一半，整个人瞬间轻松不少。

孟秦原先不打算管，等发现郭主任状态开始影响工作时，受不了了。

说忙也不太忙，因为当初精简人员保留大半，如今缺人不多。

“月亮！”

踩地上就弄脏啦！

轮到休息这天，一大早送老伴去上班后，领着孟许，陪元宵和月亮逛公园。

孟秦放下月亮，“追哥哥去。”

那处花坛建得有小腿高，四周没过高的植物遮挡视线，也方便看到元宵疯。

孟秦蹲下，两只胳膊架在膝盖上直抖。

亲生的闺女。

孟秦吓一大跳，赶忙追上去，瞧见台阶下元宵抱着一小孩子，哭还不忘踹人家。

回家一说，被亲爹亲娘给硬生生按下去念头。

郭主任觉得可行，扭头就去找人商量。

这年头上学晚，中学大多十五六岁的青少年，被广播一渲染，恨不得各个当场以身报国。

孟秦上前把元宵拉到怀里，抱着仔细检查。

中学还能控制，那些高中应届生，最是激动。

说忙很忙，琐事一堆。

“哪来的野孩子，赶紧撒开我儿子。”

听说郭主任大儿子就整闹着要下乡支援农村建设，愁得郭主任嘴角冒出两个燎泡。

胖女人凶狠地等着孟许，“你还找帮手，你们等着瞧。”说罢抱起孩子就要走。

“元宵。”

学校里的学生有些躁动。

早年人民日报上一篇关于《组织高小毕业生参加农业生产劳动》的社论再次被翻出来，引发热议。

月亮趴在花坛上顺边把自己秃噜下去，甩着两条小腿往前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