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开了灯，又弯腰打?开鞋柜，发现连以前的拖鞋都还?在。

换上粉色那双，许意穿过玄关往里走。

这套公寓并不算大, 一室一厅的格局。

奇怪的是，这天路上，两人的话反而比平时更少些。

周之越往旁边挪了一步，让她先进。

大部分时?间，车里狭小的空间，只有车载音响中的音乐声。

客厅电视旁边，摆着一个有透明玻璃门的书架，里面放着他们大学时的各种书。

门开了。

还有很多次，他们想换个场景做点?别的事，周之越会?抱着她从卧室去到沙发上, 或是旁边的厨房

许意一只脚迈进去，感觉虽然?一直有人打?扫，还?是透着一股久无人居的清冷气息。

卧室里，连床单都还是五年前她挑得那款淡黄色，上面印着小熊图案的。

刚搬来的时候许意还跟他商量，说左半边放她的书, 右半边放周之越的书。可?住着住着, 两人的书就开始乱放，懒得分?什么左右, 都混在一起。

许意深呼吸, 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清出去，又缓步往前走?, 推开卧室的门。

除了她带走的那些，空出了一部分位置，其他所有都还在原位。

就像是，时间凝滞在五年前。

于是，从开发区去北阳大学的路程变得更加漫长，一路走走停停。

周之越语气中情绪不明?，先“嗯”了声，“我一个人过来做什么。”

班的晚高峰，路上很?堵，原本一个小时?的路，导航显示要接近两小时才能到。

许意抿抿唇，没?再说话。

许意还?清楚记得，他们?上大学?那会儿，密码门锁还没像现在这么使用广泛。

第38章

有人一直在等她回家。

每样都有两本, 她的、周之越的。

她搬回苏城前带走了一部分?, 剩下的都是些除了?大学, 以后再?也用不到的书，比如什么马原、思修、毛概的教材, 现?在还放在那里。

走到客厅，她环视一周，看见所有东西一件都没少。

“叮”得一声，提示他们已经到了要去的楼层。

这趟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，过分安静的空气，让许意更觉得忐忑。

但走近之后可以看出，也许是这么多年?过去，被阿姨反复洗过很多次，再?铺到床上，颜色和质感都已经略显陈旧。

周之越先出电梯，许意紧跟在身后。

——就好像他们从来没?有分开过，或者时?间又回到了五年前，他们?只是一起?出了趟远门，然?后周之越开车载她回家。

车子驶进小区，已经七点多，天色变得很昏暗。

靠近卧室阳台的位置，还有一方不大的桌子。

许意看着导航显示的距离越来越近，突然?有点近乡情怯的紧张，忍了又忍才没?跟他说：不然我们还是改天再去吧。

这公寓的门锁本来是用钥匙开的那种。但她总是忘带钥匙，后来，才被周之越换成了密码锁。

连密码都没?换，还?是五年前那个，他们生日拼凑组合出的一串数字。

是他们?一起?买的，她挑的情侣款。她的是粉色，另一个是卡其色，上面有两个立体的小熊图案，当年还?被周之越嫌弃过幼稚。

越看这套房子里的东西，回?忆就愈发清晰。

这沙发不大, 她想起周末或是都没课没事的晚上，他们会?坐在沙发上，她歪七扭八地靠在周之越身上, 随便找一部电影, 或是当下热播的电视剧, 悠闲的看到深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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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，周之越经常会?晚上在这里加班准备比赛，看专业书、或是开着电脑敲敲打打。她就靠在旁边的床上等着，偶尔抬头瞅他一眼，再?催促他赶紧过来睡觉。

她低头，看见周之越输入门锁密码。

直到车停在那栋熟悉的楼门口，她跟周之越并肩上电梯时?，恍惚间有种错觉。

她甚至都能想起皮肤触碰到流理台时，感?受到的一片冰凉，和他们灼热的体温和呼吸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
她张了张口，轻声问：“你是不是也很久没来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