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弟好可怕！

余波未散，管嘉明从另一边望下去的时候，船上只有三个人了。

他对蓝又树喊道：“你别跳。”

“你们先回去。”

王珂感觉自己被指责了。

“哪来回哪。”

蓝又树咬唇，仰头看到了管嘉明。

管嘉明一直没动。

蓝又树脱掉衣服，打算下水救人，王珂瘫坐在船上吓得不敢动，还有一个壮硕如牛的人脸色铁青。

他摸兜，糖早没了，手里头的糖纸拽得稀烂。

戒烟多年，这是他头一次有了复吸的想法。

他没动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动，听到底下传来的呼喊，刹那间，轰然的落水声敲醒了他的昏沉。

王珂扯着嗓子嚎：“齐寻！！！”

“我不想多救一个人。”

管嘉明没动。

管嘉明偏头看着蓝又树的方向：“你打电话给葛爷，问问还有没有房间。”

蓝又树找到手机，一串号码按得颠三倒四。

熟悉的病房，熟悉的人，不熟悉的时间。

“回哪？”

他看着那群人稳稳当当地上了船，很显然，划船的那人是个新手。船行波折，齐寻面露难色，不过很快，他就平复了下来。

王珂咬手绢，“好……”

可管嘉明眼神里什么都没有。

他只听到一阵毫无节奏感的划水声，以及叽叽喳喳的谈话。

耐心战胜了烦闷，他只是把身子靠得坦诚了一些，好像在观望一场演出，而嘉宾都是熟人。

只是他装得不像，不论唇线抿得多严谨，那股散发着慌张的僵硬感一直都没变。

“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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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艘木船吃水紧张，不一会儿，船上的人开始惴惴不安——而齐寻一个表情都没有，也没有惶恐。

所以船行至桥墩时，他看到了他。

还在船上的三人逐渐上岸，他们死死地盯着水面，没一会儿的功夫，管嘉明就抱着齐寻从水里站了起来。

他风姿绰约，靠在桥边，眉目不平，表情很淡。

他说：“你还有力气吗？”

王珂来不及追责，跑到管嘉明面前，盯着奄奄一息的齐寻，心都凉了一截。

他没跟管嘉明寒暄，胆战心惊道：“我来吧。”

话音还未消弭，他就看到管嘉明跑到了岸边，然后钻进了寒冷的河水里。

他没变。

管嘉明将所有糖纸揣进衣兜，立在栏边。

记忆与现实间，管嘉明没有找到适合的方式来回答心里的烦闷。

管嘉明这才体觉到身后的太阳，他收回视线，那艘船路过桥墩，从另一侧涌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