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子里和他离开时一样安静, 晏鹤清低头, 玄关处陆凛的皮鞋摆得很整齐。

晏鹤清走远了，叫了辆车回家。

再次醒来, 是被手机振动吵醒。

陆凛不可能没发现他出去过。

接近着身后响起几声惊呼，“出车祸了！”

听到走远的脚步声，晏鹤清胸口起伏了几下，才进厨房端排骨汤。

来电是陆昌诚。

警车、救护车全来了。

他走到厨房。

晏鹤清肚子适时咕噜了几下，从昨晚到现在，他只喝了一杯咖啡，先前是困意压住了饿意，现在睡足就感到饿了。

陆凛睡得很沉, 房间里空调打得比较低, 盖着羽绒被睡觉会更舒服，晏鹤清往陆凛那边靠了靠，他很疲倦, 腰部也还在酸涩，回到熟悉环境，他没多会儿就睡着了。

“车头都撞瘪了。”

“有一个不行了吧？”

面前的咖啡散发着浓郁的香味，他知道很苦。

“抬上车了估计有救……”

这一次睡醒，房间里彻底暗了，陆凛也不见了。

晏鹤清喊了服务员，等服务员过来，他微笑说：“请给我一份糖。”

只是还没接, 手机就被陆凛抽走了, 陆凛闭着眼，将手机丢到地毯，手一捞将人牢牢抱到怀里。

陆凛仍是背对着他，将拌蔬菜倒进盘子，“嗯，我接了，陆牧驰出了车祸，现在医院抢救。”

晏鹤清掀开眼, 视线很快清明, 是他的手机。

晏鹤清放下手机，过去开了门，只厨房开了灯，灯光在地板拉出一条光带，空气里弥漫着很浓的排骨香。

睡梦中, 他依稀感到有人在帮他按腰，但他实在太困顿了, 睁不开眼睛，就这样又沉入了睡梦中。

他特意没关机。

晏鹤清嫌恶甩开他手，陆牧驰也不动，双目有嫉妒，愤恨，耻辱，最后终于什么都没有了。

刚要放进咖啡，窗外忽然一声巨响。

晏鹤清就又闭上眼。

服务员很快送来了一盘方糖，有八块，码成了一个小塔，旁边有夹糖的镊子，他夹了两块方糖。

晏鹤清望着他背影，“你爸打了我电话。”

推了条门缝, 卧室依旧昏暗无声，床上的人没动静，应该还在睡。

晏鹤清手一松。

几道菜色都很清淡，米饭里还加了小米，晏鹤清吃了两碗才放下筷子，正要开口，陆凛已经起身了，“随便换身衣服，陪我去一趟。”

他换好拖鞋, 先去卫生间洗手洗脸，换回睡衣才回卧室。

晏鹤清心脏重重跳了两下，掀开被子下床，他的手机已经捡起来了，摆在床头。

“吃完饭。”陆凛端着菜回身，走到门口，他低头用额头撞了下晏鹤清的额头，很轻，“快去端汤。”

晏鹤清刚要进去，陆凛腾出手关了火，“端汤开饭。”

晏鹤清没有回头。

第127章 127

两块方糖掉进了咖啡杯。

晏鹤清眼睫动了动，“你要过去吗？”

陆牧驰心空了一大片，他甚至无法呼吸，他不再看晏鹤清，撞着桌子，缓缓离开了。

厨房里，陆凛戴着围裙在做拌菜，排骨汤在灶头翻滚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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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行道上站满了人, 晏鹤清从人群后方走过，听到了几声——

但他什么都没问。

陆牧驰猛地站起身，他隔着桌发狠揪住晏鹤清的衣领，却在看到锁骨处的痕迹停住了。

现在九点。

他拿过手机，一共有五通未接，一个接听，全来自陆昌诚，最后一通是七点。

咚、咚。

陆凛摸了摸晏鹤清的后脑勺，“再睡会儿。”

他嘴角毫无温度，重重吐出一句话，“面对你的每一秒，我都恶心。”

晏鹤清将门推开了些, 进屋无声关门, 然后回了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