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不对，她刚刚喊我什么？她这么瞎喊是不是在占我便宜？？？】

音音硬挤出来的笑并不好看，却让衡昭不由晃神。

苦大仇深……

所以，这就是有人陪的感觉么。

她默默把腿往衣摆里缩缩。

不能没个牌位。

衡昭看了许久，明了。

一高一矮围着火，这种静默是让音音享受着的。

好吧，不用换了。

衡昭即便想法多，但不会说出口，音音自然不会主动提。

她不可怜。

音音一阵恍惚，她看了看衡昭快伸到自己脚边的腿，再低头看看自己的。

“没有姓。”

一切都是沉默的，除了“噼啪”的火响。

随后，她从储物袋取来一块牌位，短刀拿在手里，低头认真刻字，这是她到了沧海宗做的第一件事，娘死了，但她还得给她娘烧纸。

许久后，音音扯出一抹笑，再次重复：“就是音音。”

衡昭还在心湖反复计较着，他的模样却漫不经心，看似毫不在意一般地纠正音音的错误：“喊错了。”

心湖如微风掠过，泛起圈圈涟漪，衡昭的心声带着浓烈的不满，却让音音失笑。

红薯熟还有的等。

下一瞬，她收好牌位，绽起笑脸：“阿昭想吃几个？”

哪怕对方一言不发地坐着，只要出现在她睁眼可见的地方，她就能缓和好自己所有波涛汹涌着的心绪。

她只是音音。

音音舌尖抵后齿，刚想给衡昭换高点的长条木椅，就恍然听见心湖微妙的心声，骄矜傲然。

两只腿曲着，很是委屈。

“？”

【笨比。】

对哦，好像不合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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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音长吸了一口气，又悄悄纳出，

她不想别人同情她。

“啊？”

衡昭扣起指节，轻轻敲了敲木牌，示意：

娘：姬桑扶，女：音音。

她是给死人做牌位。

音音抚弄牌位的手一僵，但她面色如常，神情态度恢复得很快，好似她只是回答完衡昭有关“今天晚上吃什么”的简单问题。

【啊，我这无处安放的大长腿。】

“怎么了？”音音抬头。

音音看面前的火变弱，她敛容翻动干柴，火光起，给她的两颊晕染出一点朦胧的韵味。

她很舒服。

衡昭才不像她哥哥，她只有一个哥哥，就是叙之哥哥。

【要喊我哥哥，或者是阿昭哥哥。】

音音偷偷笑笑。

音音已经不难过了。

【艹，年纪大了看不得这个，有名没姓，小笨比不会还有什么深刻苦大仇深的身份吧？】

【啊？吃几个？什么吃几个？】

衡昭直接道：“上面没姓氏。”

音音回神，想要牢牢记住这种感觉。

等她收起结束，收起刻刀时，衡昭惑然：“音音。”

不是洛音音，也不是什么顾音音。

衡昭莫名难言，胸腔稍显酸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