勾着嘴角，笑得无畏，说：“我爸早上起晚了，没来得及带我去剪头。”

“我看你就是伤的轻！”王老师瞪了他一眼，手指比划了个快要贴起来距离，告诉他：“明天就给我把头发剪了，推平了不能超过这么长，不然就来我这，我给你剪。”

“锁好了。”

王老师又说：“待会儿我会找胡佳谈谈，你不要怕，先在这把题写完。”

声音不似刚刚和她讲话那样心平气和，不用抬头就知道王老师肯定板着脸在瞪他。

见王老师没反应，他又抬起腿，脚尖碰了碰门，这次声音更大，

她又快速垂下眼，继续写题。

“我说不用包了，我爸非不干。”他用两只手比划：“十四针，老子一声没吭，牛逼吧？”

直到门口突然传来两下闷响的敲门声。

因张昱树的回归，课间班里的人也不少，也比平时热闹。

握着笔的手指颤了颤，段之愿缓缓挪到老师的另一侧。

比她高了许多，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打在她头顶。

张昱树立马敬了个礼：“遵命！”

一个身高有一米八几的男生靠在门边。

校服裤子挽起，黑色运动鞋上露出缠着纱布的小腿。

其他班和他玩得好的全都聚集在一起。

挂了电话后，王老师带着火气开口：“张昱树，我怎么告诉你的，是不是忘了？”

她是个做事细心的人，记得很清楚，锁好门后还推了推，确定推不开才离开。

碰巧这时王老师接了个电话，段之愿就站在一边，垫着摞高高的书，继续写题。

直到王老师跟他招手，人才缓缓走进来。

中午十二点，胡佳从办公室回来。

段之愿又偷偷抬眼。

她听见胡佳和她的小姐妹在后排说：“老师就是向着学习好的人。”

眉眼懒散地垂着，墨色瞳仁漫不经心瞟着办公室里的摆件。

“老师，我一句话都没说呢。”张昱树话里带着顽劣的笑意，问她：“我又怎么了？”

他一瘸一拐走近，直至站在了段之愿身边。

段之愿正在摘抄作文，这一撞，尖利的笔尖直接戳破笔记本。

传达好王老师的话就算完成任务，段之愿没解释，原路返回到自己的位置。

“你昨天干什么来着？”

“头发！”

见张昱树拽了拽刘海，手上还缠着纱布。

确定班级门锁好了吗？”

路过段之愿的座位时，狠狠撞了下她的桌子。

肃静的办公室也没能遮盖他身上那种不羁的气势，这几步走得散漫。

“我爸回来的也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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斜长的刘海遮住眼睛，书包懒散挂在一侧肩膀上。

胡佳正拿着小镜子偷偷给自己的眉毛加深，段之愿走过去，小声说：“老师说，让，让你中午吃过饭，去找她。”

“好。”

段之愿抬眼。

这一趟算是报道完毕，他懒散拎着书包，一瘸一拐离开。

等段之愿写完了题也回到班级。

段之愿垂眸，想起他是因为腿受伤，才请了一周假。

段之愿侧着身子经过，能瞧见他支起一条腿放在桌上。

瞧了他一眼，看到少年歪着脑袋目光微沉，脸上带着懒散的笑。

胡佳抿了抿唇，抬起眼：“恶人先告状啊，我冤枉你了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