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佳希被他此刻的模样震慑住，是一种极致的定力，和藏不住的灼灼雄心。

但，徒劳无功。

岳靳成回了魂，手没松，似在权衡。

她是漂亮，自由，独立的。

门开，他抬起头。

“车哪儿坏了？”

他哑声，“我可以留下来吗？”

“有点想，但不敢。”岳靳成说，“要给儿子树立好榜样。”

岳靳成眼里的欲望当啷作响，呼吸萦缠，试探彼此的体温与心跳。

室内的暗光劈在二人中间，像泾渭分明的界限。

付佳希嗅到即将濒临的失控，她连忙说，“好了，知道了，你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
“是去修车还是去砸店。”

—

他一点一点放开她的手，付佳希终于松了气。

没两分钟，“叮咚”——

“你不是有个群，把我也拉进去。”岳靳成说，“什么店长弟弟，俞老师的，多多交流。”

是摇曳在天上的风筝，他却不是那根线。

付佳希呵了呵，“道歉还胡说，没诚意。”

“我错了。”岳靳成沉声。

真是越说越混账了，付佳希不为所动了，“你究竟来干嘛的？”

“认错吧，我听着。”

“嗯？”付佳希减慢车速，排队红灯，“没有呀。你玩得开心吗？你开心，妈妈就开心。”

他一步步逼近，付佳希退无可退，男人的双臂自她身侧越过，压实在冰凉的大理石桌沿。

她抵着桌沿，双手垫在尾骨处，懒懒道，“那要看你道得好不好。”

付佳希捏了捏他的小手，欣慰他的懂事，也心疼他的敏感，“嘉一，爸爸和妈妈不管在哪里，我们都永远爱你。”

付佳希心如明镜，轻抬下巴，“所以呢？”

可视门铃里，岳靳成站在门外。

“道的不好会怎样？”

岳靳成往前一步，低下视线，“来道歉。”

岳靳成笑意敛了敛，眸光渐深，一晚上的郁气难解，或许某种层面上，他并未真正想放手。追她的人再多，他可以不放在眼里，但晚上听到岳明芯的一番话，他忽然发觉，付佳希比他更从容，只要她愿意，她可以选择、接受任何一位追求者。

按熄卧室灯，轻轻带上门。

他那端稍暗，消沉颓靡，目光削薄，就这么安静看着她。

隔壁邻居夜班，差不多这个点要回来。付佳希不想被人猜测，遂了他的愿。

“口干舌燥，不给我倒杯水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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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门在那儿，自己走呗。”

付佳希忽然有点慌，“你不怕人议论，儿子还这呢！”

付佳希忍俊不禁，这儿子，说话越来越溜了。

拿捏他的不是儿子，而是付佳希雾气交织，慌乱惊惮的眼神。

“儿子睡着了，要吵明天再吵。”她语气倔强，依旧怪责。

画地为牢，她身困臂弯之中。

岳靳成低声，“我车也坏了，明天带我去修车。”

“想听多诚意的话，就先让我进来。”

到家忙活了一会，洗完澡，讲完故事，小家伙乖乖睡着。

付佳希转过脸，无声抗拒。

“对不起妈妈。”岳嘉一忽然小声，“我再也不拉着你去爸爸家那边了，你每次看到爸爸，好像都不太开心。”

情绪极致外露，都是与她有关的时刻。

回去路上，岳嘉一问：“妈妈，你晚上不开心吗？”

幽深执拗的拷问。像第一次欢爱时，将她拥在怀中欲海沉沦的失控。像决裂分手时，一遍一遍的破碎。

付佳希忍笑，再次看他，眉眼柔和了些。

“车窗？轮胎？车灯吧。”岳靳成现编乱造。

“可我想要妈妈自己开心，不是因为任何人。”岳嘉一童声稚嫩，却贴心，“我是我，你是你。”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