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……

冰蓝色消退，紫色的灯光骤然亮起，照亮了皮质沙发。

演出结束时，冰蓝色的灯光在场下转悠，棠月调整帽子，眯了下眼睛，睁眼时，一道熟悉的人影落入眼帘。

老李吹了声口哨，“咱们小棠唱两首歌都有粉丝了！”

不大不小的声音被杜子巍等人听了个全乎，他和乐队成员们勾肩搭背地起哄。

接着，她的声音正式汇入音乐里，随着乐器一起呼吸。

棠月攥紧了手，指尖微微发麻，平静地迎接他的视线。

看着那两人你追我跑的背影，棠月有些好笑。

眼花吧。

过去的声音撞击着陆卓衍的心。

“陆卓衍，你就这么想掌控我？”

“小棠，这花？”

两人在暗中较着劲儿。

他听见了自己无法宣诸于口的答案。

以及隐藏在内心深处的、近乎残虐的、想要弄哭她的凌虐欲。

“小棠，有人送你玫瑰。”

侍应生悄悄靠近她，“这是场下一位自称被你始乱终弃的客人送的。”

她连眨了两下眼，试图看清。

“杜子巍。”棠月喊了一声。

“怎么……”杜子巍笑呵呵地转过头，笑容徒然僵在脸上，骂了句脏话，抬腿朝着叶迪追去。

陆卓衍似笑非笑地回视。

“贝斯是乐队的基石，掌控着整支乐队的律动。”

“让你的眼睛里，只有我一个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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舞台上，棠月借着吉他间奏的时间，抬手调整了一下鸭舌帽，妄图把脸遮挡得更加严实。

充满了未经驯化的野性，危险又魅惑，轻盈又灵巧。

叶迪的表情不好看，愤愤地收回视线，狠狠地瞪了杜子巍一眼。

“棠月啊。”

棠月只是过来演奏贝斯，赚取一份兼职钱。

沙发上，陆卓衍如同一个久猎的杀手，静待猎物跳入他的陷阱。

隔着喧闹的人潮，他朝她轻挑一笑，抬起一条长腿，慢悠悠地压在另一条腿上，长腿微微晃动。

她懵了一瞬，条件反射抬眸，视线去追刚刚卡座的位置。

图林乐队是女主唱，写歌的声部都是根据女声而定，排练几天的曲子，临时改歌严重考验乐队成员之间的默契度，这几个乐手虽是朋友，平时却也是各玩各的。

“棠月，如果我们组建一支乐队，你是我的主唱大人，我是你的贝斯手。”

她今天真的被叶迪和杜子巍害惨了。

那模样，仿佛天生就是混迹于欢乐场的浪荡贵公子。

棠月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冷意，却又因为身材纤细，长相温柔，冷意里长出了明艳的花。

乐队演出，主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。

谁知道演出在即，主唱和吉他手又吵架了，主唱任性罢工，不见踪影。

“弄哭你。”

“我要掌控你。”

棠月凝视着娇艳欲滴的红玫瑰，想再确认一次卡座的位置，抬头时，视线在空中与人群里的叶迪相撞。

这两人一个是乐队主唱，另一个是乐队的吉他手，高调谈起了恋爱。

杜子巍看热闹不嫌事大，“那是人家小棠唱得好，要不以后长期给咱们当主唱好了！”

他就那么懒洋洋地撩起眼皮，单手支着下巴，另一手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杯酒，指尖摩挲着杯壁。

这一刻，尘世喧嚣短暂消失。

平时棠月在贝斯的位置，处于灯光阴影下，她时常戴着黑色的鸭舌帽，在舞台角落里控制着乐曲的律动，完全不惹人注意。

杜子巍他们收拾好乐器招呼着棠月，她拎着琴盒走在最后，刚下台，就被侍应生喊住，朝着她笑得一脸暧昧。

棠月觉得有些难办，老李他们笑她墨迹，不就一束花，干什么不收下。

第6章 不讲理

成员们也跟着打趣附和。

不得已，他们把棠月推上去了。

可是灯光变幻，飞舞到别处，刚刚卡座的位置一片漆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