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冕听到身后有人叫他。

顿了两秒，陆昭说：“我觉得晦气。”

可惜……

他说：“好。”

“我生气又怎么了？”

把毛巾放在一旁。

顿了一下，程冕还是认命地转头看过去。

陆昭紧捏着椅子扶手。

“你和我说一声就可以啊！”陆昭说，“就姚家的事，你不说，我怎么知道你是为了我和姚力江谈？”

他给的东西，并不是陆昭喜欢的。

他会准备好一切，把理应属于陆昭的东西，干干净净送到陆昭手里。

话里带着抱怨，把程冕钉在了原地。

又像是才觉得热一样，把脖子里的围巾摘下来握在了手里。

“我不想要姚家的股份。”陆昭说。

程冕停下脚步，低头望进陆昭眼睛里。

他一打开浴室的门，便愣住。

一见他出来，陆昭抬眸看着他，抢先一步出声：“你这家伙怎么这样啊！”

“喂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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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昭快让他给气死。

“我那……那也不叫生气啊！”陆昭强行解释。

一个字便放弃了最近几个月的周旋和努力。

没等程冕说话。

“不是我。”程冕说。

他生活的一切不幸，都是从姚家上门的那天开始。如果可以选择，陆昭不想和姚家沾上半点关系。

陆昭站在卧室里，只探出了半个身子。

程冕径直走出卧室。

想归想，陆昭还是伸手拽住了程冕的衣摆。

陆昭搬了个椅子，双手抱胸，大马金刀地坐在正对浴室大门的地方。

似乎一直是这样。

转念一想，好像……的确每次程冕谈到姚家，他态度都不怎么平和。

他出了门，沿着昏暗的走廊往尽头的书房走。

等着身后人进一步的审判。

他想，程冕平时不说话是对的。

“因为有人听到姚家两个字就生气。”程冕破天荒说了一长串话。

手指按上门把，推门进去的时候。

原本他并不准备让陆昭知道这些。

程冕手指捏了下毛巾，问：“怎么样？”

陆昭是认真的：“他家的钱，我一分都不想要。”

他先是伸手按了下额头。

走廊里的灯关了。

“哦。”程冕应了一声，转身从陆昭身边过去。

程冕垂着眼皮看他一眼，分明在说：“是不是生气你自己清楚。”

陆昭有点火，是恼羞成怒，“我生气你不该怎么联系还怎么联系？”

漱完，程冕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浴室。

陆昭一噎：“谁生气了？”

陆昭不喜欢姚家，那就不用接触。

程冕僵了两秒，点点头。

这家伙偶尔漏出来两句，就能把人气得想打架。

上一秒还理直气壮的人立刻卡了壳：“你……”

看起来在堵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