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有着十足的耐心，动作不急躁，力道也不轻不重，等到发梢最后一点湿气消散，方拔了插头，将吹风筒搁在放皮带的桌子上。

他周身上下都是凌厉的，柔软的舌头在她口腔里捣挵时也是如此。

女孩儿微仰着脸，直直回视他。

他如是说着, 唇肆意往下, 那些从发梢滚落至肌理的水珠全被卷入这阵热意里。

他这张脸, 的确是符合江瑟一贯来的审美。

江瑟漆黑的眼逐渐漫上水雾。

陆怀砚目光掠过她锁骨处勾着的几粒水珠，留了句“等着”便出了衣帽间。

陆怀砚松开对她唇舌的桎梏, 低头去衔她的耳垂, 她耳下那块被他抚触过的软玉陷入烫人的呼吸里, 针尖般大小的耳洞被他舌尖抵着，他的气息像头虎视眈眈的狼。

陆怀砚嗯了声：“去趟岑家把你落那儿的外套拿回来。”

他先前应是喝过冰的东西, 舌尖捣进去时带着凉意，但没一会儿便变得炽热。

她穿着他的浴袍望着他的现在。

只不过现在深藏在她眼底的情绪多少有些不同。

再回来时，手里拿着个黑色的吹风筒。

江瑟的身体哪哪都敏感。

说着挑起眼皮看她，摸了下她还在往下滴水的发梢，问，“没找着吹风筒？”

他的唇在那之前便已落了下来, 不带任何温柔与缱绻，撬开她牙关长驱直入。

江瑟舌根、舌尖都被他弄得生疼, 几近窒息的时候, 下意识推他肩膀。

江瑟嗯了声，上下打量他一眼：“你要出去？”

她亟需破坏些什么，想将内里束缚着她的东西找个缺口，发泄出来。

壁灯灯光朦胧，他看了好一会才抬起头说：“没沾到水？”

身体也愈发软。

男人的脚步声停在衣物间门口时，江瑟已经选好了想要穿的t恤。

暖风呼呼地从筒口里出来，水汽蒸发，他骨节分明的手贴着她头皮在乌黑的发丝里来回穿梭。

“咔”的一下，他解了腕表的卡扣，将那只价值不菲的钻表随意扔在吹风筒旁边，转身走向她，居高临下地望着她。

陆怀砚双手撑在她身侧，弯身，对上她眼睛，沉着嗓音道：“帮我摘眼镜。”

，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一水儿黑灰色的衣服。

江瑟洗了头，却没吹干，头发湿漉漉地贴着皮肤，水珠不断地往下坠，有些被浴袍吸掉，有些还淌在她雪白的肌理里。

眼镜砸在木地板，发出“哐”的一声。

昏黄的灯色勾勒着男人深邃的轮廓。

“懒得找。”屋子里的暖气开得足，她是真懒得去找。

俱乐部里她滑开砂轮想给曹亮留个烟疤的时候，君越二十七楼她看见江棠手掌淌血的时候，几个小时前，她握着片碎玻璃给他打开门的时候。

他似乎笑了声，笑声闷在胸腔, 又碾碎在唇齿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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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转头看陆怀砚，抬手取下一件黑色体恤，不紧不慢地说：“借一件衣服用用，我不想穿没洗过的衣服。”

“站稳了，瑟瑟。”

明明可以呼吸，可空气愈发稀薄了。

陆怀砚没应话，倚在门边看了会，便将手里拎着的礼品袋丢下，迈脚走向她，十分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衣架挂起，而后便抓住她右手看了起来。

那副眼镜不过是种伪装，用以掩盖他骨子里的侵略性。

暴烈、直接。

陆怀砚吹干了她的头发，却没擦走她脖颈锁骨处的水珠。

还有现在。

他洗了澡，身上换了套新的衬衣西裤，一看便知要出门。

第27章 满足她

江瑟无意识地伸出手, 想抓住些什么，但受伤的右手刚抬起便被他紧紧扣住，隔着柔软的布料压在衣橱门板, 另只手握住她腰间松垮的绑带，用力一扯。

前面那几次，她的那种破坏欲是对外的。

刚吹好的头发蓬松柔软，她巴掌大的脸陷在里头，就像陷入墨砚里的一块白玉。

她的瞳孔很黑，这种如同枪口般冷戾的带着破坏欲的黑他从前也见过。

她身上这件长到拽地的浴袍就是黑色的，抬手拢了下松垮垮的领口，江瑟往挂t恤的区间走过去。

江瑟不错眼地看他，乌沉的眸子映着他轮廓分明的脸。陆怀砚偶尔也会递来一瞥，与她对视一两息又挪开眼。

男人指腹带茧，他轻轻抚触的动作带来的酥麻感被暖风一吹，像是酒精发了酵。

而现在，是对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