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记者职业影响, 舒杳从来没有关机的习惯, 怎么会突然？

“没事儿，谢了。”

又一次按门铃没人响应。

“你也知道她搬家的事儿？”

沉野推门下车，一旁的村民大爷大妈赶紧围上来想要收点停车费。

对门的阿姨按下门把，拎着个垃圾袋走了出来。

看起来很赞同他的观点。

这块停车场是公家的，其实并没有停车费一说，但近段有些村名为了赚钱，白天就守在停车场收费。

沉野挂了电话。

“谢谢。”他快步进了电梯，一边按下一楼键，一边给赵昧儿打电话。

他想起之前舒杳和赵恬恬来遛狗的时候，赵恬恬加过他的微信，当时他没在意，但现在，估计没有人比赵恬恬更清楚舒杳的去向。

他给舒杳打了个电话, 却罕见地显示对方已关机。

“咯哒——”

电话也依旧关机。

“行, 我知道了。”

这个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
电梯“叮”一声到了底楼，沉野的一颗心，也这才放回了原处。

“哦，杳杳是吧？”阿姨疑惑地说，“她今早搬家了呀，你不知道吗？”

看到他，阿姨愣了一下：“你找对门的小姑娘啊？”

他从好友申请列表里翻到赵恬恬的头像，主动添加，但三分钟过去，并没有回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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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搬家？搬去哪儿？”

大爷伸手，姿态强硬：“二十。”

电话很快被接听。

他抱着小饼干一路上了八楼，但按了许久门铃, 却无人响应。

“上周日她没来看你，那我们去看她也很合理，对吧？”

“这我就不知道了，我今早看到有搬家公司的师傅来搬箱子，就顺嘴问了句，她说是搬家了。”

沉野问：“你是不是有赵恬恬的手机号？”

沉野回头：“对，长头发那个。”

没有高楼大厦，放眼望去，麦田已经被收割完，空荡荡的一片，略显荒芜。

“是啊，怎么了？”

沉野一把捞起小饼干。

但此刻，他却没有心情惯着这些无理的村民。

小饼干掀起眼皮看他一眼，委委屈屈地呜咽了一声。

“有啊，怎么了？”

小饼干蹭了蹭他的手背。

沉野挂了电话, 回头一看, 小饼干趴在庭院过道上, 吐着舌头哈气, 蔫蔫儿的，没什么精神。

“她不是搬去黎水的工作室了吗？就是她师父本来的工作室，你直接去工作室找她啊。”

游客们有的是不知真相，以为他们是正规的，有的则是知道但懒得计较这点小钱，所以他们大多都能得逞。

他前不久辞职了，现在据说整天无所事事，混在酒吧里。”

驱车不到半小时, 沉野将车停在舒杳住处楼下的停车场。

沉野走到它面前蹲下，点点它脑袋：“怎么了？想妈妈了？”

但是，今早搬家，至于到现在手机还不开机吗？

“小粘人精。”难得是个不用去公司的工作日, 沉野看了眼时间, 下午两点, 按他对舒杳的了解, 应该在家。

想起刚才徐昭礼的电话，沉野的目光沉了下来，虽然告诉自己几率不大，但还是不由自主地涌起一些不太好的揣测。

家里没人，手机关机。

“发我，邻居说舒杳搬家了，但联系不到。”

回到车里，他在地图上搜索了“隐园”，屏幕上很快跳出目的地。

他无视大爷的要钱要求，正想走，却被大爷拦住，脸色难看地威胁：“不给停车费不准走。”

放在平时，沉野或许也属于懒得计较的一类。

“走吧, 去找妈妈。”

一个小时不到，黑色迈巴赫在稍显简陋的停车场上扬起一阵飞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