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楼底往上望。

她先他一步领路。

不知道是怎么个甜法。

“小心。”

“房子是我自己买的，还要谢谢您的帮忙，星澜最后赔了我一笔钱。”

朦朦胧胧的夜色筛进来。

她往前凑了凑。

“三楼，很快就到了。”

钟意冲他轻柔一笑。

“我逆着光，有点瞧不清您。”

钟意感觉男人热烈又坚定的力道托住了自己的后背。

对视着彼此的眼睛。

钟意扭过头，试着想去搭他的手。

“怎么办，灯灭了。”她语气带着无奈，“您看得见吗？”

周聿白皱了皱眉：“几楼？”

谁会打破魔咒。

钟意把外套还给他。

钟意怔了一秒。

房子老旧。

而后回头瞧他。

但她喜欢小区里枝繁叶茂的大树和夏日的浓荫蔽日。

南省那边，糖水养大的姑娘。

很凉的体温，又光滑如绸的肌肤。

跨台阶的时候细高跟在台阶上磕了一下。

像一切几乎隐形又明晃晃现露的东西。

楼宇安静，黑漆漆的家，没有丁点动静。

她的目光像月光清透，像蛛丝细黏。

钟意买的房子是在老小区。

他从善如流跨出车里。

肌肤的接触因为体温和触感产生奇妙的张力，仿佛细细电流窜过，那种奇妙的手感留存心尖，拂之不去。

白炽灯轻轻嗞了一声，耗尽了最后一丝光热。

她站得比他高一阶，目光却几乎与他平视。

那应该是蛊惑，是勾引，是海妖的歌喉，美杜莎的眼睛。

不动声色。

邀请周聿白“屈尊纡贵”上去坐坐。

温热的手掌贴着她的脊背。

“看得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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呼吸可闻，距离只差咫尺。

眼前男人。

“周总，您脚下小心。”

白炽灯幽幽亮出一丝丝暗光，钨丝像耄耋的煤油灯。

五官深邃，眉睫如漆。

是那种老式的窗户。

北城地贵。

周聿白思忖，觉得这个选项比回酒店更有意思。

也想看看她的敬业能到哪一步。

发丝一半披落肩头，一半散落在背。

楼道有窗。

谁会在这种声色犬马的关系里败下阵来。

周聿白在后托了她一把。

楼道黑窄，墙面斑驳。

若隐若现，薄而纤瘦的背，往下蜿蜒的浅浅脊沟，形状美好的蝴蝶骨。

钟意提着自己的裙子上楼，她的鞋跟太细，踩在磨平的楼梯上有摇摇欲坠之感。

楼道有一节感应灯坏了。

她语气轻松真挚：“今天降温，我煮的是番薯百合糖水，如果没熬干的话，也许能请您喝一碗。”

她一手牵着昂贵娇嫩的裙子，一手搭着他的手臂。

生锈的铁质窗棂已经腐蚀，发黄的毛玻璃开了半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