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意柔声道，“你什么都不说，但我什么都知道。”

钟意也闭上眼：“像你念高三那年，糖水店外面的树下坐着个喝醉酒的人，你好心端一碗糖水给他解酒，从那天起，你就被他缠上的那个小混混。”

所有的积蓄加在一起，她想在北城买个单身公寓。

钟心觉得——

那笔违约金，她咬咬牙。

钟意扭头：“你还想着他吗？”

算起来，是她这几年休息得最久的一次。

反正这圈子就这样，什么感情都比不得利益来的直观。

钟意放长假，在家里住了两个月。

她也会去糖水店帮忙，帮妈妈搭把手。

“我没想到你念大学后又跟他在一起，我真的恨死这个混蛋。他无非就是长得帅点，会几句花言巧语，能抵得过你怀孕生产的痛吗?抵得过别人的流言蜚语？抵得过枝枝没有爸爸的伤害吗？抵得过你用一辈子单身来换吗？”

“那就当他从来不存在，过自己本应该过的生活不行吗？”

钟心和钟意都是被糖水养大的。

“像谁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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预算有限，钱只够她买一个很小的房子。

休完假，钟意又回了北城。

四十多平，一个人住也够了。

钟意去了趟公司。

她打算离开。

——她要和星澜解约。

楼下随便一个健身房、小吃店、小酒吧都充斥着想红的网红模特和小演员。

“死了吧。”钟心仰面躺着，怔怔望着天花板，“别人说他死了，我也当他死了，也许是真的死了。”

“我和你睡在一个房间，怎么会不知道。”

钟意这阵子主要忙着看房子。

钟心猛然从床上坐起来，瞪着眼睛。

秋暮桥好似一个巨大又廉价的造星工厂。

甚至不是全款。

钟心闭着眼睛不说话。

钟意和jeff闹掰，温莎莎也和威哥分手。

《伽罗镜》的片酬制片那边已经结清，但她和星澜有分成合约，还等着公司把最后一部分款打给她。

洁静谧。

“姐，你愿意枝枝长大后也遇见一个像她爸爸的男生吗？”

钟心不想听劝。

“姐，你觉得枝枝长得像谁吗？”

但喝酒应酬她是断然不去的。

家里有小妹，好似就有个了主心骨。

家里的糖水店开了二十多年，店面很小，活儿很多，食客也不少。

等到手边事情都整理得差不多。

温莎莎找了个服装设计师男友，打算搬去男友家住。

番薯牛奶，椰汁豆腐花，桂花凉粉，红豆杯冰，杏仁奶露龟苓膏……

经纪合约她看过，也咨询过律师。

“姐，枝枝的爸爸真的死了吗？”

那时候邻居们都说姐妹俩像糖水，姐姐软糯，妹妹清甜。

钟心的眼泪慢慢从眼眶淌下来。

不敢置信地望着钟意：“妹妹，你，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钟意递纸巾过去。

过普通人的日子，吃吃喝喝带枝枝遛弯。

同时也忙着工作赚钱，该进组就进组，该接商务就接商务。

“我不愿意。”钟心哽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