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弗渊看过来，“不再待一会儿？”

背之上。

因是租住的公寓，其余空间都保持了十分克制的简洁，唯独书房。

茶几上忽然一声振动。

“……嗯。没事你先接。”

他努力了这么久，才终于在她那里占得一席之地。

陈清雾绕着书房正中的工作台走了一圈，看见那上面有个机械小人。

“孟弗渊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没空置办。这儿离公司近，也算方便。”

陈清雾手一挣，孟弗渊立即再度握紧，“记得那一回吗？我从北城转机，和祁然去你学校接你吃饭。”

“带你参观一下？”

这语气坦荡得叫她无话可说。

主卧陈清雾没细看，门口瞥一眼就退出了。

“那时你在做陶瓷，非常专注。我第一眼没有认出你。”

这样矜贵的人，以额抵手的动作，只有一种虔诚的迷恋。

“裴卲说他住楼上？你们怎么没合租。”

陈清雾立即将手抽回，“……你的电话。”

孟弗渊拿起手机接通，往窗边走去。

“然后……”

次卧空间很大，挨着客卫，没有居住的痕迹。

大约四十公分高，蒸汽朋克风格，躯体与四肢都是由各种零件拼凑而成，眼睛处是两个圆形的齿轮。

心生贪恋的时候，是不是意味着，离彻底沦陷又近一步。

陈清雾点头。

电话挂断的一瞬，陈清雾开口，“那个……我可能得回去了。”

手背那一片，恍如烙印一般滚烫起来。

孟弗渊伸臂将手机捞过来一看，“工作电话。稍等我接一下。”

“又被我说中了？”

“……你出差回来，不需要早点休息？”

被叫到名字的人抬起头来。

孟弗渊意识到，当面剖析他的那些心路历程，还是过分为难他了，“……一定要现在知道吗？”

“不敢。”

陈清雾垂眸看着孟弗渊，心中动容，无法克制。

“我今晚不失眠就不错了。”

久居黑暗之人，怎会嫌弃萤火之微。

“我倒是想知道，你怎么现在才问？”孟弗渊看着她，“之前不敢？”

声音黯哑地说道：“多少都可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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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有一种预感，或许用不了多久，她就没有多少理智继续抵抗了。

这一处收拾得和孟弗渊在南城的书房很是类似，同样的书桌、工作台和阅读角兼备，同样书架塞得满满当当。

“他太吵。”

“怎么我敢问，你不敢说了吗？”陈清雾轻笑。

陈清雾听出来孟弗渊这话有点若无其事的意思，“……好啊。”

“好吧……那下次必须告诉我。”

“……你为什么喜欢我啊。”陈清雾情不自禁地问道。

他们说话的时候，孟弗渊一直轻轻握着她的手，一种并无狎昵，却格外亲密的温存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陈清雾不禁莞尔。

电话很简短，好像是技术部门的什么人同他汇报事项进展，没一会儿便讲完了。

陈清雾端起放在茶几上那杯水，一口饮尽，尤觉得渴，便拿着杯子，往岛台处走去。

陈清雾笑了声。

说话的时候，孟弗渊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
接水的时候，她向着窗前站立的背影看了一眼，抬手轻按自己的脸颊，试图让其尽快降温。

是孟弗渊的手机。

“好。”

陈清雾跟在孟弗渊身后，“我一直以为你在东城这边买了房。”

这公寓是三室两厅的格局，装修中规中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