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鸢显然也没料到郑孟华会冒出来，且她收拾的齐齐整整，虽然仍有些颓色，但已完全不像之前形容狼狈。

周玘眼神更暗了些，却仍是温和地对陆鸢笑了笑，仍像一介白衣般同她作了辞礼，才转身离开。

“那我，就回去了。”周玘看着陆鸢说。

郑孟华看似受用地点点头便离了松鹤院。

郑氏听闻侄女挨了一巴掌，登时恼羞成怒

掌柜摇头，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差小厮去褚家打听的缘故，解释：“周公子找来店里，问你几日没来了，可是生病了，我一想，你确实好几日没来了，就差人去打听了下。”

兰颐院坐下没多久，陆鸢听闻松鹤院很快没了哭声，想来郑氏姑侄都觉她有意看笑话，不想让她得逞，这才消停了。

陆鸢转身进了酒楼。

一出门，却撞上了郑孟华。

知道她这句话出口是何后果，陆鸢想都没想，啪一声脆响，一巴掌挥下去打断了她未出口的话。

陆鸢摇头：“转告周公子，我没事，叫他忙自己的事吧。”

“不怪他，是我问起这本书可还在，他才拿出来与我看。”

郑孟华没想到陆鸢有胆子动手打她，还在惊愕之中，已被酒楼小厮捂着嘴拖拽了下去。

毫无疑问，郑孟华方才所为是想毁了陆鸢。

掌柜答应下，送陆鸢出门，一抬头，见周玘恰巧下楼来，许是见到陆鸢，他顿住了脚步，手执一卷书覆在腰前，目光落在陆鸢身上，将人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。

陆鸢要走，听掌柜道：“东家，周公子在楼上坐着，你不去见见么？”

周玘只见过郑孟华一面，之前经常听陆鹭提起她，知她是个好生是非的人，与陆鸢积怨颇深，只是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。

又在掌心掐出几个月牙后，周玘目中的光定了下来，似是做下一个决定，离了福满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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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玘原地愣了会儿，目光不易察觉地微微一沉，拇指重重按在掌心，掐出一道月牙。

“听说你生病了？”虽未从陆鸢身上看出病态，周玘还是关心地问了句。

陆鸢微微一怔，想来褚昉替她告病假，周玘必然也会听到消息。

陆鸢瞥一眼那书，“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处，你若想看，便拿回去吧。”

竟老了，护不住你后半生，你以后有难处，还得仰仗你表哥，与陆氏也不能总是这样不和，对你没好处。”

“可是有急事？”陆鸢问。

陆鸢道无碍，待他走近了，才看清他手中的书竟然是他之前送给她的生辰礼物《凌儿趣记》。

这样也好，总算清静了。

听门房回话后，陆鸢知是福满楼的小厮，竟跑到褚家来问她是否病了，莫非福满楼有事？

陆鸢命人绑了郑孟华送回褚家，意料之中引来一场风波。

“周相慢走。”

···

这时门房来人禀话，就在陆鸢去松鹤院这么一小会儿，有个小厮来问她是不是病了。

“周相快回吧，别叫刁妇冲撞了你。”

陆鸢眉心动了动，看向掌柜，掌柜呵呵一笑，缩着脖子退了几步，忙去招待客人。

“那小厮可留下姓名？”

“无大碍。”

“东家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陆鸢戴上帷帽，立即去了福满楼。

周玘神色黯淡下来，将那书放回柜台，“你无碍就好。”

她调整得这么快？又来这里做什么？莫非是跟着自己来的？

不等陆鸢细思量，听郑孟华状似疯癫地大笑了声，“叫我抓到了吧！大家都来看，奸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