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貌似真的很疲惫，每次面对虞洐时都是如此。

就像睿智的长者面对顽劣的儿童，大概是天差地别，实在难以讨好。

以至于他忘记“得寸进尺”地表露心意，对人说明所有的纠结和惶恐。

“有有的”

“我还没对他说喜欢他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管虞洐的反应，大步向前走，而姚景紧跟在他身后，没有其余的动静。

尹琦有些愣神地想，果然都是一样傻的人，不然怎么能相互看上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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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喜欢白臻榆。

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，白臻榆并未注意到身后的人视线附着上温热，某种晶莹透彻的液体集蓄在眼眶里，将沉甸甸的目光分散开。

直到白臻榆背影消失在眼前，尹琦才扭头去看虞洐。

没办法，他可以控制住自己言语，行为，用理智将自己“全副武装”起来，但是，闭上眼睛，想到多年前少年时的惊鸿一瞥，他依然会心动。

良久，她甚至以为虞洐不会再回答，却听到对方闷声道：

白臻榆犹豫了几秒，等话语都被风吹散了，恍惚间觉得自己说的是“值得”。

尹琦叹气，上前扯了下人：“别愣着，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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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恩怨两清的意思，我以为你明白。所谓的补偿对我而言没有任何作用，并不会让我想到眼前这个人到底有没有那么一点好。”

白臻榆的回应太过斩钉截铁，让他的失态来得猝不及防。

“你问这句话又有什么意义呢？”，白臻榆的声音很冷很淡，似乎没有任何情绪，“虞洐，我后不后悔，和你有任何关系么？”

“我的确不后悔，但是我也不会回头了。”

所以旁人说他光阴虚掷时，他不后悔；替他惋惜觉得不值时，他仍旧不后悔。

虞洐费劲地半阖上眼睛，要将所有的眼泪憋回去。

虞洐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
“臻榆话说得很清楚了，你怎么想的，别只顾着嗯。”尹琦索性拖着人走。

时至今日，也无法磨灭的心动，即使他已经死心。

虞洐值得。

因为还没对他说喜欢他，所以还要继续喜欢下去么？

起码那个瞬间的虞洐值得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：“那就好，走吧！去选礼物！”

虞洐嘶哑着嗓子，反复强调，却又因白臻榆突然的回眸止住声响。

白臻榆近乎讥讽地勾起唇，笑道：“看来你还是不够清楚。”

“嗯”

对方的状态称不上失魂落魄，大抵是最后一丝理智摇摇欲坠地撑着，没让人当场失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