弯月。

渚也跟着停下来。

人鱼王尾巴甩动，晃动水面。“白狼……你们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一路上遇到不少的人鱼兽人，但都是打量自己一眼，快步散去。

渚盯着他：“那你要什么？”

人鱼王舒舒服服地靠在被某人霸占了五天的大贝壳里。神情恹恹。

门被关上，渚撑坐起来，立马打量他所处的环境。

“出来了……”

仿佛只要他有一点不安分的想法，立马能一爪子割断他的喉咙。

贝壳、石屋、海腥味……

两个部落的掌权者互相打量着。

渚目光从人鱼的尾巴移开，看着他的眼睛。鬼使神差道：“比方说，医。”

“走吧。”

船破了，东西也丢了。

一路上被猴子一样围观，又被老鼠一样嫌弃。

人鱼王手指微动，看着狼兽人的眼睛，忽然轻笑一声。

人鱼王回来了。

“是吗？”渚目光盯着人鱼王的腹部，一道疤痕在冷白色的皮肤上清晰可见。

唯一的几句话就是每每在吃药的时候，渚不加掩饰对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的嫌弃。

族人应该也在这儿。

“那又怎样？人鱼鲜少受伤。”

“还有。”

这也看得人鱼王不免觉得这兽人如此不识好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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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会看病。”

转身。

“要走？”他声音微懒。

他性子冷，部落里的小兽人见了他都得跑。

“好，那你要留在人鱼部落？”

五天时间里，两个兽人几乎没有什么交流。

渚落后一步，目光不掩饰地落在人鱼王的身上。缓缓的，看人专注。

渚无所谓。甚至习以为常。

半响，手腕上的劲儿松了。

“不帮。”

人鱼王看着自己立马变红，继而青紫的手腕。不言不语地拿着东西走了。

但……当他看到山崖各处被海水包围，渚沉默。

没有什么能阻止他的脚步。

第五天，渚自觉身体差不多好了。

渚：“要帮忙。”

随后果断转身又回到了那个房子里。

“不要。”

“不。我可以教你们看病。”

他从屋子里出来，打算去找在绿色人鱼口中听到的自家主人被安排的地方。

“王……伴侣……”

断断续续的话，无非将他与人鱼扯上了关系。不过他也是现在才知道，原来那白发兽人就是人鱼王。

四目相对，人鱼王半身躺在大贝壳里，尾巴撩动贝壳边池子里的海水。

房子里有人。

他垂眼，嘴里混乱的味道让他眸色更沉。

白狼兽人一动不动，审视着面前的兽人。

身体到底是虚弱，待确定没有危险，渚就这么坐靠在贝壳上，又闭上了眼睛。

现在，他要做的是与族人汇合。

“报酬。”

人鱼王顿住。

待在这个房子里五天，白发兽人并没有开口让自己走，渚厚着脸皮心安理得地住下。

人鱼王轻轻打了个呵欠，慢慢站起来。鱼尾变成腿，轻纱落地挡住长腿。他径直往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