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白杬坐起来将自己裹好，曜抖了抖脑袋起身。

“我怕。”

他看得出来，阿杬在不安。至于不安什么，他或许知道一点……

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抚平自己心中的不安，又怎么解释刚刚一时冲动说出的话。却感受到曜的胸口震动，大黑狼的话落在耳畔。

他扫了一眼还你叠我我叠着你摊开睡着的狼群，立马回到自己的窝里。裁了两块兽皮绑在自己的脚上。

就这么抱着，一会儿揉揉白杬的头发，一会儿拍着他的脊背。

再追出去，刚到洞口，曜扛了一个石锅进来。

轻叹一声，将小少年兜进怀里。

“……阿曜。”

“阿杬小时候一直呆呆的。”

眼睛像看着树带着狼切牛肉煮汤，实际上虚无着落。

他颓然，双手落了下去。“对不起。”

吼起来弄吃的狼群依旧在睡。

曜：“醒了。”

他松了手，白杬红着耳垂，像木头桩子一样站着。

曜抬手圈住不听话的小白狼，轻松拎起，像抱小孩一样抱进了山洞。

白杬脚下一顿，被他灰色的眼睛看得退后一步，无端心虚。

白杬一惊。

“我、我只是想……诶！”

白杬跟上去几步，又被冰凉的地冻得脚不舒服。

白杬看他一眼，迟疑却又坚定地捏住了垂在曜身侧的大手。

白杬抖动的身子逐渐安稳下来。

“阿杬才回来，我怕。”

曜低沉的声音打在他的心头。

“我不是……”

磕磕巴巴半晌，只蹦出一句：“我不是小崽子。”

他抿唇，额头抵着曜的胸口。

说着，他变成人形，一手一个石锅带了出去。

转瞬，曜眼底的情绪藏得一干二净。

曜眼中微闪。

他知道他怕的是什么，怕小白狼像他刚刚来的时候，昏迷不醒。

他直起身，揉了把小白狼的头。“乖，阿杬去叫树，让他拿剩下的半头牛出来。”

重新像刚刚那样托抱起白杬，曜走到树的那边踢了踢。等树爬起来，他才抱着趴在怀里闷不吭声的少年坐回自己的位置。

白杬指尖微颤，脸红了个透。

“阿杬在出生的时候，身体不好。祭司说是阿杬在肚子里的时间不够，还有一个，是你受了惊吓。”

白杬眨眨眼，迷糊地看着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的大狼头。

曜将石锅放下，走到白杬的身前。他弯腰，视线与雪一样的少年齐平。“阿杬要乖。”

“你放我下来，你还扛着锅呢！”他声音焦急。

阿杬无措地动了动手。抬起放下，不知道怎么安慰。

白杬抬眼，落入那双认真的眸子。

白杬听了，身子一颤，紧紧咬住自己的唇。

“嗯。”

曜抓过兽皮，盖在自己的肩上。再拉过来，一起拢住怀里的白杬。

“待在洞里。”

“别动。”

到了还残留着温度的窝里，曜将白杬轻轻放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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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大几了，叼脖子就算了，怎么能跟抱小孩儿一样呢。

他立马双手圈住他的脖子，僵直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