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爷闷着声嗯了一句，蹲在地上背对着吴佟，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小盒创可贴，甩在地上。

吴佟愣了愣，冷哼一声：“怎么，还要我给你吹吹？痛痛飞飞？”

“自己贴。”

“你的人生不能因为别人犯下的罪，停滞不前。”

“我记得。”

手被刺伤了不少创口，血珠不断地渗出，吴佟的动作轻柔了下来，他打开创可贴把每一个伤口包裹的严严实实，嘴里不停念叨。

“老师，我没有路的。”

秦疆将戒尺摔在桌上，气馁似的瘫在椅子上，他挥挥手：“出去吧，去操场上和他们一起受罚。”

余怀生不动弹。

吴佟平日算安分，上课不吵不嚷，打架次数也不多，虽然只要打就下死手，但总体来说，不算太让人头疼。

“谢谢老师。”

秦疆摘掉眼镜，轻叹一口气：“你说说你，你真的要这样下去吗？”

可他为什么感受到的是朗朗晴日？

洁白的衣袂随风晃荡，栗色的头发丝儿有些乱，没睡醒的那根呆毛还竖立着，余怀生朝他挥起手，嘴角高高扬起，笑的明媚，眼梢弯弯。

他摊开手掌举到吴佟面前：“这个破扫把和吃人一样，都流血了呢。”

明明台风即将来临。

吴佟抬头看了眼这乌云压顶，他困惑。

余怀生撅起嘴，囧着眉：“吴佟，你看嘛。”

明明是阴天，明明没有太阳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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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佟走过去，他拿过余怀生手上的大扫把：“照你这么扫下去，咱中午别吃饭了。”

余怀生有时候的微表情特别有趣，像是在撒娇。

吴佟走出教学楼，朝着操场远远望去，余怀生一眼就看到了他。

“怎么这么娇气啊你。”他又补刀一句。

“吴佟！我在这！”

可就正因为这样，秦疆才会担心，风华正茂的十七岁，不与人社交，不谈理想，不谈奋斗。

“妈的，你是真的烦。”吴佟把扫把泄火似的摔到老远，蹲下身有些粗暴的拿过余怀生的手。

这句话像块石头，又亦是天边的乌云，压抑着吴佟，让他陷入出于愧疚而制作出的囚笼中，不放过自己。

吴佟打开门时，步履停下，他转过身问：“老师，那个女孩”

“还是不肯见，我再调节调节。”秦疆叹了声气。

天边的乌云一团，朝着二中淹去，台风快来了。

少年固守成规，冷着一张脸，青涩幼稚的想法在心间横冲直撞，最后凝成一句：“我只想走，走的远远的。”

死气沉沉，默不作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