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朝朝迷迷糊糊嗯了几声，夏梦才放心下来。

陷入回忆的宋听眠觉得心口闷得很难受。

听筒那边沉默着，过了很久，宋听眠听到了江烬沉重的呼吸声。

……

宋听眠帮她和辅导员请了假，配合着夏梦，出宿舍之前，把醉到站都站不稳的陈朝朝弄到了床上去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她问夏梦，表示自己没听清。

只见女生笑意吟吟地拉开车门，一双纤纤玉腿从副驾驶迈了下来。

那天，嘉南市下了场几年难遇的大雨。

宋听眠没开灯，整个人蜷缩在窗户下，紧紧握着的手机屏幕泛着淡白的光，而上面显示着六十九个未接电话，全部来自于同一个人。

夏梦挽着宋听眠的胳膊，看到路过的新生，没忍住啧了声：“看这些新生，就感觉自己像块老腊肉似的。”

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听到陈朝朝复述，宋听眠突然怔住了。

这两天是新生报道的日子，北清大学校园里有许多拖着行李箱的稚嫩面孔。

“那之前你说的那些话……”

“对。”

“别再联系我了。”

那通最后的电话，是他先开口的。

“全都骗你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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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本想以沉默结束这段本不该存在的感情。但江烬这人太执拗，哪怕已经被大雨浇湿了全身，还是不肯从她家楼下离开。

“朝朝，我们去上课了。”夏梦踩在梯子上，拍了拍她的床，“你好好睡一觉，晚上出去给我过生日，咱们一起放松一下！”

“说的也是。”夏梦撇撇嘴，视线却无意扫过一旁，倏地落在了图书馆门口的那条马路上，“跑车都开学校里了，太张扬了吧！”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宋听眠用着冷静的语气开了口：“能不能不要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
直到现在，宋听眠都还记得离开嘉南市的前一夜。

他们要先走到离宿舍的校车站点，才能去东区的教学楼上课。

宋听眠没动，夏梦又叫一声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
宋听眠被逗笑：“哪里有这么夸张？我们也只比他们大两届而已。”

宋听眠咬着牙，等到屏幕再次亮起江烬名字的那刻，她按下接通键。

“他不是那个值得的人，你还是……趁早放下吧。”

一个月就去约位，我做这些的时候，他怎么不说讨厌我……”

车内坐着一男一女。

陈朝朝醉得太厉害，没办法上下午的课。

“我刚刚问你怎么了，你一动也不动。”夏梦无奈，吐槽道：“你们两个，怎么都一副丢了魂的模样。”

“你这样纠缠我，真的很讨人厌。”

恍神的那刻，过往的记忆犹如潮水般涌入了她的脑袋。

暴雨雷霆中，他只喊了她一句宋听眠，两人就陷入无限的沉默。

暴雨灌城，狂风肆虐，不怎么牢固的窗户发出的匡当声，震耳欲聋的骇人。

“宋听眠。”江烬声音带着颤，似乎还是不肯相信她说的那些话，同她确认，“所以你收到了消息，也看到了我的电话，但就是没回吗？”

夏梦本来在安慰陈朝朝，一抬头却看到宋听眠眼眸低垂，眉头微蹙，整个人被一种沉闷的郁气笼罩起来。

红唇，卷发。

阴沉黑抑的天，有雷光闪过，线状的蓝白色冷光短暂地照亮黑夜。

陈朝朝骂骂咧咧着，却已经泪眼婆娑。

宋听眠和夏梦一并出了宿舍。

这一声，宋听眠飘回到几年前的魂被拽了回来。

“听眠？”夏梦叫她。

“对不起，我刚走神了。”宋听眠冲夏梦解释，转而看向还在哭哭啼啼的陈朝朝，伸出手拍拍她的后背，回到了原本的话题上：“朝朝，别难过了。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