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“姐，我下辈子?一定乖。”

“好好活着。”

再然后，虞图南忘了。

脑死亡，植物人。

没过多久，虞图南又昏迷过去。

虞图南不知道后面一周她是怎么过的，脑袋钝钝的，每日站在?陆子?野的病床边，一声不吭。在?那待了大半个月，被姜朝暮拽回别墅里，什么也不做，整日待在?陆子?野的书房。

上一世，陆子?野死前说过一句话。

后面的事，虞图南都忘了。

她看?到被撞碎的挡风玻璃在?他额间划拉了一条口，看?到他满脸是血，双眸紧闭，唇角发白。

“是，是很乖。”

背后，纪屿淮上前几步小跑跟上。

再次醒来时，已经过了六天。

礼物盒啪嗒摔倒水泥路上，八角盒滚落出来，“滴滴答答”的音乐响起。

直到四周有人喊。

不知道过了几天，她找到陆子?野的日记本。

虞图南失了力气。

“虞图南。”

医生正式宣布，陆子?野成了植物人。

虞图南脚步生根，沉重地跑过去时，救护车来了。

风吹过。

醒来时，虞图南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
虞图南拎着买的转正礼物，小跑着往嘈杂传来的方向。

意识模糊。

手胀痛。

嘈杂与惊叫。

“姐，我这几个月，是不是很乖。”

虞图南双眸失焦，脚上的动作未停，喘息着小跑。

虞图南每天过得稀里糊涂，在?陆子?野的书房里醒来又睡，浑浑噩噩。

手机里传来的尖叫与慌乱嘈杂的声音，跟她现?在?听到的一模一样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眼?睛也痛。

天旋地转。

“嗒嗒嗒”。

还没反应过来，眼?睛肿的跟核桃一样的姜朝暮起身，边哭边按铃，“醒了醒了，图南醒了。”

虞图南心慌地问，慌忙不定地往前看?。

身子?一轻，往冰凉的地板倒去，撞入雪松味道的怀抱里。

轻盈跳跃的音乐与四周的嘈杂一起涌入脑海，虞图南耳朵生疼，什么都听不清了。

“怎么了？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“是陆子?野，陆子?野车祸了，救护车呢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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喘息间，虞图南听到了陆子?野的声音。

“姐，我错了。”

一瞬，湿润落下。

不是周围传来的，而是手机里。

除了电话那头的声音。

姜朝暮、季湛、许独行?现?在?不让虞图南去医院，怕她崩溃，三?个人轮流守在?家里看?着虞图南。

她隐约记得纪屿淮带着她跟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，医生满脸歉意地走来，说：“抱歉，暂时陷入昏迷。可能会陷入脑死亡。”

耳鸣的“滴——”声刺入神经。

电话挂断。

她从没想过，她随手说的一句让他写日记，他真的会听话到每天都写日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