鸦雀无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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琼姿花貌，灿如春华，皎如秋月。

素日清雅端方的旧燕贵

众所皆知，王上杀人如砍菜。

众人忍不住笑出声。

因为他的这句话，气氛瞬间紧张起来。

“男祖宗，还是女祖宗？”

刚才那个视死如归的臣子僵在原地，不敢相信地看着悠然离去的桃夭夫人与国君。

枝兮敛起神色，摆出端庄典雅的姿态来，美眸流转，问：“看诸位大人神色紧张，不知所为何事，不妨说出来听听。”

随即有人陆续回礼，“夫……夫人好……”

“因为你是女人。”

就在大家等着王上拔剑斩人时，桃夭夫人却开口发话了：“为何要杀你？你不过是与我辩上几句，辩输了下次再辩就是，我只是后宫一介妇人，怎会杀一个重臣。大人未免也太开不起玩笑了。”

经过群臣身侧时，她停下，朝刚才哭喊阻拦的臣子勾唇一笑，臣子腿一软，忙地将头低下。

整个祭祀礼过程中，再无一人开口阻拦。

她本来戴着面纱，这会子将面纱摘掉，一张绝世艳容现于人前。

不杀他？

回话的人哑口无言。

她很是不悦：“女人又怎么了，这群人真是迂腐守旧。”

他本就是报着必死的决心谏言的。得罪国君的宠妃，不会有什么好下场。他梗着脖子道：“要杀要剐悉听尊便，反正我不服。”

人群后面，昔日的燕国王室如今被封卿大夫的公子遇，久久未能回过神。

“能有什么可取之处，等着看吧，指不定是今日做戏人前，王上喜欢的女子，脾性能好到哪里去？”

她原是被殷非拉拽着往前，忽地反手拉住他，仪态万方莲步轻移，竟走在了殷非的前面。

众臣一怔。

“是祖宗。”

有人不服气，冒头道：“巧言令色！”

殷非默默将抽剑的手收回来，“夫人说的是。”

说话的人许久未得回应，忍不住抬眸看去。

“邱家满门被灭，听说是她向王上求的旨意，按理说应该是个心狠手辣的女子，今日一瞧，虽然骄纵，但似乎也有可取之处。”

众人各有各的理，谁也说不出个定论。

枝兮朝他微笑示意，轻声道：“王上，就让我来同他们辩一辩罢。”她朝人群看去，问：“请问是谁定下的这条规矩？”

待国君的仪仗离开，众臣纷纷讨论。

她大大方方地朝众人侧腰，“诸位大人好。”

枝兮不恼反笑，“还请大人赐教，我哪句话哪个字有说错？你不妨回去问问你的爹，要是没有你娘亲，他能不能将你捣鼓出来。”

群臣一噎，“自然是男祖宗。”

旁边有人笑道：“大人是否被吓着了？旧国王室可曾有这样的事？大人来大盛也有好几年，早就该习惯了，我王行事一向放荡不羁，如今多了个心尖宠，只怕以后更要闹得天翻地覆。”

不知是谁，喊了声：“女子不可参与祭祀礼！还望桃夭夫人速速离去。”

她说着话，看向殷非：“王上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殷非皱眉，作势就要开口。

众人目瞪口呆。

她言笑晏晏：“男祖宗是从何而来？是不是由他们的女祖宗们生养出来的？”她提高声调：“在场诸位，有谁不是从女人肚子里蹦出来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