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帮我刮。”

贾恬失笑，“不够爱我，就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。”

院子里就一根水管，也没有杯子，就一个褪色瓢，还好杨聪在酒店买了牙刷牙膏回来，贾恬刷着牙，起风了，周围的雾气已经散了些，能隐隐约约看到星星点点，月光也把院子照成了冰白色，从枯枯的树梢看着半圆的月亮，突然想喝一杯。

许黛转头看着贾恬，片刻才“嗯”了一声，也不回过头，贾恬低着头，咬了咬唇，也迎上许黛的眼眸，“看什么？”

“你说了一晚上的梦话。”许黛也起来, 坐在她旁边, “为什么这么不安稳？”

看着傅欣走在自己前面，贾恬便伸手扯下她绑在头发上松松的皮筋, 傅欣头发散开, 回眸一笑, “你干嘛？”

“你别误会，我就是单纯的说月色！”

“对不起，打扰你了。”贾恬道着歉，为什么不安稳，谁知道为什么。

“今晚月色很美。”傅欣也忙活完了，走到贾恬身后说了句。

凌晨时分, 贾恬又从噩梦中惊醒，喘着气，靠墙而坐，不敢再睡觉了，一低头, 发现许黛睁着眼睛, 说真的, 晚上，一个好看的女人, 突然睁着眼睛, 是有点惊悚的。

“嗯。”林森的喉结动了动，答应着。

贾恬回头，看傅欣在笑，也不说什么了，傅欣要是想暧昧就暧昧吧，反正自己现在孤家寡人一个，傅欣也要去订婚的，她想暧昧着玩儿就暧昧着玩儿，大家都是成年人了，没什么玩不起的。上一世不也一样吗？

“我…我为什么老是梦到你…车祸，每次都是一样的梦。”

“我给你拍拍？”傅欣笑着扬起巴掌, 贾恬叹口气，快速的上楼了。

“电动的呢？”

在高中的时候，贾恬送傅欣回家，傅欣说过这句话，怕贾恬听不懂，还刻意解释说，这是夏目漱石翻译作品的时候，含蓄了“我爱你”的表达意境。

“我那么好骗？”许黛接过刮胡刀站在树桩上，林森仰着下巴，“别动，泡沫要流下去了。”

“干嘛突然文艺啊？”

“随便看看。”

“你做的梦，问我，我也不知道啊。”说出来你也不信的，“可能，我上次撞狗仔的时候，吓到你了。对了，谢谢你帮我解决烂摊子，所有的费用应该已经有人还给你了吧。”

贾恬扯开皮筋，一松开, 皮筋弹在手腕上那一刻, 断了。真是扎心了…

“没关系，我也做了噩梦。”

贾恬的心砰砰跳着, 一遇到许黛，她就乱了。

“我觉得我欠你了，又觉得我不欠你。”许黛像是在说绕口令，看了看对面

“这么巧。”贾恬笑了笑，许黛第一次做噩梦的时候，让她以为命运送她来见许黛是一场美丽的意外，现在不这么想了，毕竟，不管是醒着还是睡着，都是噩梦。

贾恬怔了怔, 把皮筋带在手腕上, “我可能有点脑子不清醒。”

“眼带笑意，眉目含情，让我误会的，所有眼神。”贾恬一口气说完，看许黛闭眼靠在墙上，眉心微蹙着，真想给她抚平。

第64章

“自作多情，谁误会你了。”贾恬准备上楼去了，眼睛一瞥，林森把刮胡刀伸在许黛面前，许黛也不接，“我又不长胡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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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种眼神？”

“没电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