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子箫点头：“去给彩儿她们送行。”

丛笙答应着，转身进屋。莲儿跟进来，将盆放好，拧了帕子给她擦脸。

“小姐，洗洗吧，在外面跑了这么久，又是钻暗道又是钻树林的，身上怪脏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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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丛笙？”太过悲伤的情绪让她没有注意到门外的脚步声。

丛笙扬起一丝笑意：“不了，累得慌，先睡饱了再说。”

麦子箫关上门，走到她身边，蹲下身来，没有给她擦拭泪水，却小心翼翼地将她揽进怀里：“我已经让人把三个丫头接出来好好安葬了，你要去见她们最后一面吗？”

她们走近了莲儿才终于听到脚步声，回神后慌忙起身向她们行礼：“将军，小姐，这是要出门？”

第89章 089

决堤的哭声让她听不清楚自己的回答，但她想，麦子箫大概懂了。

丛笙点头送走莲儿，擦了把脸后又重新拧了帕子，把脖子和手也都擦一遍。

“小姐可想沐浴？莲儿给小姐烧水沐浴吧？”

这些不想去想的事情偏偏无法控制地涌上心头，让她心脏疼痛到像被抽空了里面的血液，难受以空洞。

莲儿的眸光闪了闪, 低声道：“莲儿也去。”

擦着擦着眼泪就流了出来，一直紧绷又恍惚的精神在这安静的屋里突然就崩溃了。

只是她知道，彩儿再不会一边收拾屋子一边陪她说话醒神儿，绘儿再不会跟她纠结早餐要吃什么。

莲儿说砚儿她们已经进宫去找公主了, 这会儿不在府里, 问要不要去通知一声公主，毕竟墨儿是公主的贴身丫鬟。

哭过之后, 丛笙也不睡觉了，跟着麦子箫去给三个丫头送行, 好让她们尽早入土为安。

她想好好看看麦子箫的脸，也许能找到答案。晚昨夜色太浓，她都没能看清许久不见的麦子箫有没有什么变化。

莲儿顿了顿，点点头：“好。那莲儿便先回去了。”

回头间看到麦子箫已经站在屋里，熟悉的身影没有止住她的哭泣，反倒让泪水涌得更加厉害。

两个人一出院子就看到莲儿坐在游廊处，怔怔地望着花园发呆, 看样子是一直没有走, 在院外守着呢。

无法排解的悲伤让她不知所措，她害怕会一发不可收拾而不敢放纵自己哭出声音。

除了自己努力压抑泪水的吸气声，屋里听不到任何声音，没有彩儿绘儿的说笑，没有两个丫头为她忙前忙后的身影，一切都安静得不真实。

可她越是想压抑，泪水便涌得越多，让她始终也看不清麦子箫的脸。

麦子箫是觉得没这必要的, 不说公主现在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忙得团团转, 就是公主现在的身份也不适合出宫去给一个丫

“我自己来就好，莲儿你回去休息吧，你也累一天了，洗完我就自己睡了。”

麦子箫回来了，如约回来了，可一切都不一样了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份不一样，不知道该把自己心里说不出口的情绪发泄在哪里。

丛笙看到莲儿的眼睛红红的，明显也是刚哭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