珀金盯着她看了片刻，冷淡挪开视线，看不出在想什么。

温黎松了一口气, 将目光投向斜对面的卡修斯，小幅度地冲他眨了眨眼睛。

然而现在，他却并没有感觉到多少欢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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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，他声线冷倦地开口。

这是丝毫不留余地地拒绝了。

“我要她。”

然而，卡修斯却并没有看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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珀金现在的心情并不怎么美妙。

魔渊之中的任何生灵都明白，白玫瑰是珀金最心爱的植物，甚至用心培育它们生长在自己的神宫，缠绕在他高高的王座之上。

千年来，他没有一天不在期待着类似的事情发生。

卡修斯的视线转向温黎。

她坐在珀金身边, 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
在温黎的角度看过去, 他苍白的侧脸立体而冷峻, 银色的碎发搭在眉间, 遮住那双过分冷倦的眼眸。

身边的座位空下来，泽维尔支着下颌半侧过脸，随口问：“宴会还没结束，你想去哪？”

这世上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。

淡色的薄唇挑起一抹冷诮的弧度，嗓音微微沉下去, 露出一点嘲弄。

在望向她时，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沉静的光起了涟漪，一抹快得让人抓不住的复杂情绪掠过，随即更深地湮没。

“从今往后，在我的神土上，你有权利随意栽种你的白玫瑰。”

自始至终悠然旁观的赫尔墨斯眼神一顿，向来无懈可击的笑意凝固了一瞬，淡金色的眸底掠过一抹讶然。

为什么。

回答珀金的问题。

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，正对上他辨不清喜怒的视线。

话不投机，两位神明又势同水火, 自然不愿意再多说什么。

温黎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的地步的。

别问她，她什么都不知道！

这应该是令人感觉到开心的事。

她还需要在珀金身边多待一段时间, 好好“确认”一下他是不是她心目中信仰的神明。

“你的神土昏暗又荒芜，我可没有兴趣让我的白玫瑰去那种鬼地方受苦。”

卡修斯怎么会突然对她感兴趣？

经过这些天的相处, 温黎瞬息间便意识到。

还好, 她现在真的不能离开珀金。

他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神情，更看不出多少情绪。

不然她可怎么刷改造度啊, 而且还会少一条肢体亲密度进账的途径呢！

卡修斯老公，你在干什么！

卡修斯却像是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沉重的分量，冷峻的脸廓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平静而冷淡地注视着珀金。

下一瞬, 他重新看向卡修斯。

卡修斯却允许珀金在他的神土上栽种白玫瑰。

狭长上扬的眼睛警惕地微微眯了眯，珀金语气染上几分不善：“那就说说吧，你想要什么。”

温黎眨了眨眼睛, 一脸无辜地和珀金对视。

之前他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？

他安静了片刻，突然语气很平淡地开口。

这无异于默认他凌驾于自己之上。

珀金平日里清冷骄矜的气息缓缓沉下来，像是澄莹的月色落入深海，泛起晦暗沉郁的涟漪。

快说你只是随口一说，开开玩笑！

要他的贴身女仆？

珀金神情一点点冷下去。

卡修斯伸出手指按了按眉心，兴致缺缺地起身。

但她能够看见他紧绷成一条线的下颌弧度。

对话一来一回, 很快结束了。

仿佛在这句话之后，还蕴藏着什么他并不期盼预见的代价。

白玫瑰所在之地，无异于被打上傲慢之神符号的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