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修斯眸光古井无波地对上他的：“随便你。”

见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不动作，珀金神情上流露出些许不耐烦，淡淡吐出两个字：“坐下。”

犹豫了片刻，温黎还是选择顺着珀金的力道坐下，小声说：“……谢谢珀金大人的关心。”

他是在担心她穿着高跟鞋，并不方便过长时间地站立。

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。

不远处，泽维尔玩味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。

“想不到，你对你这个贴身女仆倒是很宠爱。”他懒洋洋地对珀金说。

甚至，能够有资格随侍在主神身边的，也只有身为贴身女仆的她而已。

卡修斯面无表情地垂下眼睫，打了个呵欠。

说完这句话，他动作强硬地将她拉到身边，“你是我的人，只需要听我的命令。”

温黎怔了一下：“珀金大人，按照魔渊的规矩，这恐怕……不合适吧。”

珀金淡金色的眼睫撩起来：“你有什么意见么？”

他飞快地松开手，挪开视线。

然而，不过是瞬息，他就挪开了视线。

珀金和他关系势同水火，曾经如是，他们一同堕落至魔渊之后更甚。

他的反应平淡，珀金却与他相识了上千年，对他再了解不过。

“再好的甜点师，也不能遮掩亡灵之气。”珀金指尖捻着餐巾，轻笑着一字一顿道，“更遮不住你如今的堕落和肮脏。”

怎么回事，话题就不能多发散一下吗？

快得就连珀金也没有察觉。

半晌，他无波无澜地开口。

[肢体亲密度 15]

泽维尔嗤笑一声，满不在乎地耸耸肩，放松脊背靠在椅背上，“就算触怒了魔渊的规则，最后倒霉的那个也是你，和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
“体贴美丽的女士不应当受到惩罚。”

赫尔墨斯笑了一声，将话题接过，侧过脸看着珀金，“换做是我，恐怕也会作出同样的选择。”

“她不一样。”

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！

珀金双唇抿成一条线。

“怎么会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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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黎正琢磨着待会究竟先从哪一盘美食开始下手，便冷不丁听见话题再次绕回了她身上。

“……不要随便对号入座。”

尽管珀金说的话并不那么令人心情愉悦，但她注意到，自从她站在他身后，他的视线便许多次掠过她的双脚。

温黎留意到，在宴会开始前，维克和赫尔墨斯身边的那两名女仆便十分主动地离开了。

温黎安静地望着他。

这是魔渊中最正式的宴会，理应只有四位主神有资格入座。

“听说，你招了个非常合心意的甜点师？”

珀金却挑起唇角笑了一下，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情。

总是围着她转是怎么个意思。

他语带讥嘲，“我还以为你早就习惯了，没想到，你心里还是有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。”

温黎下意识抬起眼看向卡修斯，发现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此刻也正凝视着她。

珀金却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，唇角挑起凉意，嘲道：“魔渊的规矩，和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
温黎低下头，看见珀金朝着左手边的空位抬了抬下颌。

卡修斯不带什么情绪地收回目光，冷淡地“嗯”了下。

她正专注地望着桌上的餐碟，突然感觉左手手腕被人轻轻扯了一下。

顿了顿，他冷峭地勾起唇，“就凭你这么点脑容量，其他的事，轮不到你来考虑。”

任由那些锋利如刀的言语掠过他的灵魂，卡修斯懒怠地半阖着眼眸，视线落在衣摆处狰狞的不死鸟图案上。

温黎眼睛晶亮地望着桌上各式各样、香气扑鼻的美食。

珀金挑了挑眉，突然想到什么，视线扫向卡修斯苍白立体的侧脸，“那你呢，介意么？”